三天后,陆云初出院了。
还没等陆云初开口,顾凌就把他的身份证,工作卡和其他物品还给陆云初。
据医生交代,他的私人物品在车祸时都损坏了,身份证是临时补办的,衣服也是顾凌帮忙买的。
陆云初接过衣物和用品,为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感到惭愧。
或许是大病初愈,陆云初的脸色有点发白,嗓子也痒痒的。
前两天赶上暴雨,气温骤降,他病号服里面套着毛衣,还觉得有点发冷。
陆云初本想避开顾凌去其他地方,但自己这几天昏迷,顾凌怕是里里外外都看过了,自己扭扭捏捏实在是不像样子。
所以陆云初掀起上衣,不管穿了多少件,全都一股脑地从自己身上扒下来了。火速穿上上衣之后,他连袜子带裤子一块脱掉,露出来两条笔直的长腿。
屋内的温度不算太低,但陆云初却觉得两条腿冷飕飕的,心里直发毛,抓来裤子就要穿的时候,却发现裤子的褶在外面,他只能假装面无表情地把裤子反过来。
他背对着顾凌,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对方,但总感觉有人在盯着,陆云初也不想回头看,省得尴尬。
他低头扣腰带时,感觉腰阳关被人碰了一下,陆云初一个激灵,转头看到了一脸无辜的顾凌。
顾凌面色泛红,别开脸,一只手悬在半空中
他的指尖微微泛红,指头像渐变的兰花。
兰花在虚空中点了点,声音很低:“腰露出来了。”
陆云初低头,看到腰腹会露出一块淡淡的白,白色皮肤上面还有几道红印。
像是自己晚上睡觉不安稳,无意挠出来的。
他磕磕巴巴道了谢。
忙完手术的医生来到病房,和陆云初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定下了复查的日子。
“你现在有没有想到点东西?”医生把病历档案递给陆云初:“如果失忆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可以早点来医院复查。”
陆云初苦笑了一下:“暂时没有想到什么东西。”
他连自己研究生毕业论文写了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工作。
医生的手揣进白大褂外套的口袋里,考虑再三道:“除了失忆,你还经历了车祸,就算恢复状况比较好,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一下,不排除有随时昏阙的可能,建议你不要离家属太远,平时有人陪同会更安全一些。”
陆云初点了头,并没有说话。
不论他性格有多温和,骨子里面还是一个alpha,alpha的身体素质比beta和omega强得多,体能的强大会让alpha有充沛的掌控感,这也是为什么alpha伴侣的独占欲往往会更强的原因。陆云初并没有太多过剩的精力去消耗在别人身上,除了偶尔的四肢无力,陆云初自认为没有像医生说得这么虚弱。
“我什么时候能去健身房?”陆云初问:“我想尽快恢复体能。”
医生闻言皱眉:“伤筋动骨一百天,半年内不要进行什么体能运动,如果真的想做,最好居家,有家属陪同。”
“云初,家里有健身房。”顾凌说:“我可以陪你一起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运初发现医生好像在顾凌走上来的时候退了几步,看起来十分警惕。
陆云初看看医生,又看看双手放在背后,踮脚听医生讲话的顾凌,心里有些疑惑。
现在医患关系这么紧张吗?
出了医院,顾凌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掏出在用绑着红线的柚子叶,把他从头拍到尾,要帮陆云初去去晦气。
陆云初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不信怪力乱神,但看顾凌一脸认真的样子,还是顶着飞溅的水珠乖乖配合。
结束后他坐上了一辆黑色suv的副驾驶,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车的品牌,但看里面的构造应该不便宜。
顾凌帮他系上安全带,认真低头开车,时不时哼哼两句,看样子心情很好。
他看着顾凌的侧脸,或许是自己的视线太过明显,顾凌转过头,冲他笑了笑,嘴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梨涡。
外面的花店响起《Destiny》,高|潮部分穿过嘈杂的人群,飘进车里。
伴随着冉冉升起的初阳,陆云初那种心悸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发烫。
陆云初看过自己的信息,他的父母在自己儿时因为外出考察去世了,自己长大后被好心人资助上了大学,靠着奖学金读到研究生。
能在如此物欲横流的时代,找到一位如此贴心忠诚的伴侣,也算是一种幸运吧。
顾凌开车又快又稳,陆云初拿着新买的手机,看着空白对话框陷入沉思。
陆云初把微信和支付宝以及银行卡都翻遍了,看到了两万多的存款。
顾凌说自己大部分的钱都给他了,因为自己会乱花钱。
原本的手机碎得不能再碎了,聊天记录和备份都无法迁移,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过什么消息。
他点开收藏,看到了一排文件,列了自己9月份到12月份的项目交接和规划。
陆云初下意识地张开嘴。
之前的自己应该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这样的自己真的会让别人管钱吗?
他在里搜顾凌的名字,果然看到了相应的联系人。
顾凌的头像是一个人的侧脸,微信号是gl加上一串号码,陆云初粘贴、退出微信,打开wb,在搜索栏复制了一下,果不其然找到一名用户。
这个用户是系统默认的自定义头像,和自己是互关好友,wb也设定了一个月可见,置顶有一张照片,四年前发的。
照片的内容不多,暖黄餐厅里,两个身影靠坐。
顾凌戴着红色围巾,穿着白色风衣,靠在旁人肩膀上,这个时候的顾凌应该就只有十六七岁,眼神清澈,眉眼和脸部线条柔和,丹凤眼还有点圆圆的,整个人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青涩感,与现在的美艳之气大相径庭。
另一个人脸庞被雾蒙蒙的玻璃遮住,能看到模糊的五官,陆云初觉得这个人应该就是自己。
他们身旁的落地玻璃上,映出店内那棵挂满灯串的圣诞树,与窗外积雪的黑蓝色的夜景叠在一起。
配文仅有两颗紧挨的圣诞树,与一句“Love my brother.”
“你在看这张照片啊?”
陆云初抬头,在后视镜看到了一双黑黢黢的眼睛。
“这是我们刚在一起时候拍的纪念照。”顾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说起来,我们恋爱五周年也快到了呢。”
陆云初:“我们很喜欢过节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