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这个活其实挺适合她,不过合适的雇主难找,她目前也没有门路,只能随缘接单,不太靠谱。
极限测试员也可以考虑,有些非法赛车改装车和极限运动俱乐部会寻找一些不怕死的人来测试原型车辆,报酬很高,一次就能赚上万元,但是风险也大,容易受伤。
思来想去,沈星遥还是决定去做个“倒爷”。
她先快速浏览了各地历史档案馆的所有古玩数字资料,然后又去收集各大拍卖行近二十年的瓷器、玉器、书画的成交记录和高清图像,最终建立了一个大型数据库,包含了材质、器型、纹饰等基础特征。
接下来就是制定核心的筛选算法,她的目标是寻找有较高价值,但物品表面特征存在污损或破坏,导致价值被严重低估的标的物,然后再转手卖出去,赚个差价。
古玩这个东西,眼睛毒的行家只要相中真货,一转手就能赚几倍的差价,正适合手里只有四百块启动资金的沈星遥。
本来她还想过赌石,以咚咚的本事,想必有办法判断一块石头里到底能不能开出好东西,但是赌石要的本钱太高,而且沈星遥也不想事事依靠咚咚,作为合伙人,她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咚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侧躺着敲了敲椅子的扶手,“你在忙什么?”
“我在做攻略,”沈星遥不仅查了当地最有名的古玩街的位置,而且还从各种社交媒体上搜罗了不少评论信息,她对咚咚眨了眨眼睛,“下午我带你出去逛街。”
她把昨天藏在日记本封皮里的400块钱拿了出来,又戴上帽子和墨镜,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检查完装束就朝咚咚招手,“快来,咱们走。”
咚咚见她一脸兴冲冲的模样,也不多问什么,直接跳进她的外套口袋。
沈星遥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纸巾,找回了九十八块零钱,她这回选择了坐公交车,下午的路况很好,半个多时后很顺利地到了古玩街。
虽然是工作日,但古玩街里的人还是人头攒动,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
“这是你在古玩街逛的第三圈了。”咚咚变成了一只耳饰,挂在她左耳上。
“别着急,好东西肯定是要慢慢找才能发现。”她的数据库里存着几万张古玩照片,每路过一个摊位就会驻足细细查看所有的商品,可惜绝大多数都是赝品。
终于,她在一个摆在角落摊子上看中了一件。
那是只青花小碟,边缘画着几条鱼。
【器型:清中期民窑常见款;青花发色:符合苏麻离青料后期特征;底足:自然磨痕,非做旧;综合评价:真品概率 85%】
摊主是个老爷子,正坐在小板凳上打瞌睡。沈星遥蹲下,拿起碟子,手指悄悄在底足蹭了蹭,传感器分析胎土成分,吻合。
她清咳了一声,“这个多少钱?”
老爷子眼都没睁,伸出四根手指,“400。”
这一下就要花掉自己全部的财产,沈星遥可不敢这么大手大脚,她放下碟子,开始砍价,“200卖不卖?”
“不卖不卖,”老爷子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赶苍蝇似地挥挥手,“你压根儿就不识货。”
“边上有个‘冲’呢,”她指着碟子边缘一道细微的纹,其实那不算严重冲线,是道“窑裂”,在有些收藏家眼里甚至算个有意思的痕迹,但她得说点什么来压价。
老爷子这回睁开眼了,“懂行?那你还开200的价?”
沈星遥又看了一眼碟子,咬咬牙道,“300。”
“最低350。”老爷子气定神闲道。
又来回拉扯了几次,老爷子似乎吃定她想买,硬是不肯再降价,沈星遥作势要走,他也不理。
“唉,行吧。”她付了钱,把碟子小心包好,剩下的钱揣兜里。
接下来是就是想办法把这碟子卖出去了。
沈星遥拿出手机,在地图上找了个看起来挺气派的古玩店,叫藏珍阁,离这里不远,她跟着导航一路直奔这家店,“这个装修看起来好气派啊。”
店里有不少客人在逛,沈星遥也随便看了看,寻了个机会凑到店主面前,“您给看看这个。”她拿出碟子放到台面上。
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先是看了沈星遥一眼,拿起放大镜,看了不到十秒就放下了。
“新仿的,”他把碟子拿起来对着光,“你看这画工,鱼都画僵了。青花色浮,火气重。”
沈星遥愣住了,她的数据库对比显示,画工流畅度在同期民窑标准范围内。青花色“浮”是主观判断,她没看出异常,“可是底足——”
“底足也能做旧。”店主摆摆手,笑道,“小姑娘,吃药(上当)了吧?以后多看少买。”
沈星遥抱着碟子走出来,站在太阳底下有点发懵。她重新看了一遍碟子,所有数据依然指向“真品”,但店主那句“新仿的”像段乱码,卡在她脑子里。
现在她兜里只剩四十六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