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徐瑾珺开口还价。
“大姐,这可是莫湾基场口的老料,你看这松花。”摊主摇头。
“松花是死的,水头太短。3500,不卖算了。”徐瑾珺作势要起身。
“再加300,”摊主道,“做个开门生意。”
最终3800成交。徐瑾珺付了现金,把石头递给祝晚月拿着,“这块看着还不错,搏个小惊喜,垮了也不心疼。”
祝晚月捧着石头,感觉掌心里沉甸甸的。
接着,徐瑾珺又在一个稍大的摊位前看中一块杨梅皮的红砂石,约五六公斤,皮壳有色蟒,开价三万。她还价到二万二,没谈拢,最终放弃。“色蟒吃进去多少不好说,价格高了,风险太大。”她低声对沈星遥解释。
这时,沈星遥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吸引了。那是一块黄盐沙皮,大概两个拳头大,皮壳粗糙,沙粒感明显,放在一堆更不起眼的公斤料里。
咚咚给出了最新的信息,这块石头密度分布相对均匀,但中心偏下有一处密度略高于周边的“核”,约鸡蛋大小。共振分析显示敲击声沉闷中带一丝清脆的回响,衰减模式与普通石头不同,内部结构较为紧密统一。那块“高密度核”区域,在热成像中显示出微弱的热惰性,比周围石头散热稍慢一点点。这意味着内部物质的热传导率不同。皮壳有两条很细的“颟”,也就是一种带状纹路,但被粗糙的沙粒掩盖了。沙粒虽粗,但立得起,有“糙手”感。
综合评估内部存在高概率的、质地较为纯净的硬玉核心。种水可能达到细糯或冰糯。色不确定,但赌种水概率较高。风险点在于皮壳表现太差,核心大小有限,且可能有棉或微小裂,价值上限不高,但下限也就是砖头料的可能性较低。
“这块怎么卖?,”沈星遥指着那块黄盐沙皮旁边的一块灰色石头。
摊主看了她一眼,“1200,最低了,公斤料都这个价。”
“皮粗,没表现,裂可能进去了。”徐瑾珺也过来替她掌了掌眼。
摊主见此挥挥手:“1000拿走。”
“1000有点贵,再送点赠品行不,就旁边这块小的吧。”她随手拿起那块黄盐沙皮。
“我可亏大发了,还得再加200。”摊主道。
“加150,不然两个都不要了。”沈星遥适当做了一点退让。
“行吧。”摊主知道她拿的都不是什么好货,没再讨价还价。
石头入手,比沈星遥预估的略重一点,也印证了密度数据。
徐瑾珺打灯照了照这两块石头,“皮太粗,沙也乱,水头看不到。都说神仙难断寸玉,就当交学费吧。”她没太在意。
祝晚月倒是好奇:“星遥,你怎么看中这两块的?”
沈星遥笑了一下,“就是眼缘吧。”
最后,祝晚月也挑了两块小价位的石头,一块全赌的,一块开了个小窗见了一点绿膜的,总共花了4000。
三人来到切割区。这里气氛明显紧张不少,切割机轰响着,水花四溅。切涨的欢呼和切垮的骂娘声此起彼伏。
先切的是徐瑾珺买的第一块黑乌沙。一刀下去,果然如咚咚扫描推测,中间有一小团约鸡蛋大小的糯化底,飘着几点阳绿,种水不错,绿也辣,但周围全是白棉和碎裂,取不了大件,只能抠几个小戒面或小挂件,大概值个七八千。徐瑾珺点点头,“还行,赚了点工费。”
祝晚月的那块开窗料也切了,窗口那点绿薄得像纸,里面全是白肉。见她有点失落,徐瑾珺拍拍她的肩膀,“正常,十赌九输。”
轮到沈星遥,她先切的是那块灰色的大石头,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咱俩的运气也太差了。”祝晚月嘟囔了一句。
沈星遥没说什么,又把那块丑陋的黄盐沙皮递了过去。
师傅问,“怎么切?”
沈星遥随手指了指石头中间偏下的位置,“就从这里吧,薄薄地切一片。”
师傅依言下刀。刺耳的切割声中,石皮缓缓脱落。
清水一冲。
周围几个无聊瞥过来的人,发出了“咦”的一声。
切面上,露出了一团质地细腻的玉肉。种水达到了冰糯,虽然没色,但底子干净,微微透光,像凝冻的猪油。最关键的是,裂很少,只有边缘两条细绺,不影响取料。
“嘿!”师傅也笑了,“别看皮丑,里面还挺纯!冰糯底,没杂色,能出个不错的牌子或小把件。”
徐瑾珺立刻上前仔细看了一下,打灯一照,玉肉通透,胶感足。她惊讶地看了一眼沈星遥,“这块料,取好了,卖个七八万没问题。”
周围有人凑过来问价,徐瑾珺摆摆手,“自己玩的,不卖。”她经验丰富,知道在这种地方买到好东西要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