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广州帮里，专门跑泰缅边境的，替人带货平事。周启行帮过他一次。那次，阿鹏在深市关外被堵了，身上三处刀伤，倒在巷子里没人管。周启行路过，把人拖上车，送到医院，垫了三万医药费，没留名字就走了。

后来阿鹏托人打听，知道了是谁救的他。再后来周启行有事找他，他从没推过。

“鹏哥。”周启行握住他的手，“事听说了？”

阿鹏点点头，给周启行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陈德明，北榄那个厂子，我的人在盯了。那小子每周三晚上来曼谷，住他那姘头家，周五早上走。那女的在帕那空那边开了间按摩店，他每次去都待在里面不出来。”

周启行端杯但没喝。

“他说有东西，可信？”

“有可能，应该藏在厂子里。他姘头那边翻过几次，没有。”

周启行放下茶杯，“三千万。你联系他，买他手里的东西。约出来，我不出面，只出钱，你帮我碰碰头。”

阿鹏没说话，等着下文。

周启行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推到他面前。

“这里是一亿泰铢，另一件事：你帮我查他的底，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往狠了挖。如果他不卖，或者狮子大开口，那就换一条路走。”

阿鹏没动。

“老周，你知道我在这边混，求的是个稳。陈德明再怎么说也是中国人，我动他，传回去不好听。”

周启行目光阴鸷，

“鹏哥，当年你躺在巷子里的时候，我要是也想着稳，你早没了。”

两人不吭声，都带着淡淡笑意盯着对方，仿佛两座越来越逼近的悬崖峭壁。

半晌后，阿鹏把卡拿在手里掂了掂，揣进兜里。

“两件事，联系他，约出来，三千万。挖他底，找把柄，另外三千万。你给得够，我办得利索。”

周启行站起来，伸出手。

“都在卡里，事情办好，剩下的你拿。”

阿鹏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周启行走出那栋楼的时候，巷子里已经黑透了。只有尽头一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的路面上，映出巴掌大的亮。

他坐回车里时手机震了。

顾珩的短信：回来吗？

周启行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上勾：快了。

收起手机，他命令道，“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