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铭压下心中的重重疑虑，点头应下。他是最专业的助理，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另外，”顾沉舟补充，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了一下，像是在写什么数字，又像是只是随意的动作，“以后关于林暖暖的任何异常，或者任何你觉得‘不对劲’的事情，直接向我汇报，不要留下任何中间记录。明白吗？”

“明白。”赵铭心中凛然。这已经不仅仅是调查，更像是一种……最高级别的信息管控和保护。

“去吧。”顾沉舟挥了挥手。

赵铭收起文件，微微躬身，转身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顾沉舟一人。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隐没在高楼之后，城市的霓虹灯光成为主角，透过玻璃，在他身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没有开灯，就这样坐在逐渐浓重的暮色里。

赵铭的调查结果，并没有带来答案，反而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更沉重的大门。

阻力。来自更高层面的、系统性的掩盖和抹除。

这证实了他最坏的猜想——林暖暖身上的异常，以及围绕她发生的这些“巧合”，其背后牵扯的力量，远超寻常。

不是商业对手，不是意外事故。

是某种……更难以理解、更难以对抗的存在。

他不能再用常规手段去调查，那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将林暖暖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对方在暗处，而且手段高明，能轻易抹去一个活人的所有痕迹，能让官方监控集体“故障”。

他必须更谨慎，更隐蔽。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上，然后缓缓上移，仿佛透过墙壁，看向了别墅的方向。

暖暖。

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会用荒诞方式对抗恐惧，会在他噩梦后默默给他热一杯牛奶，手腕上戴着他母亲所赠玉镯的女孩。

无论她是谁，无论她身上背负着什么，无论那个“999”意味着多么可怕的过往或未来……

他都会把她护在身后。

用他的方式。

夜色彻底笼罩了城市。

顾沉舟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动的车河与灯火。他的身影挺拔而孤直，映在冰冷的玻璃上，像一座沉默的山。

有些仗，只能一个人打。

有些真相，知道得越少，对她越安全。

而他，会为她扫清所有能扫清的障碍，直到……最后那一刻来临。

【第4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