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它真的存在。它不是玩笑，不是她的臆想。而且，它给出了最后的“审判日”。

就在……雪夜。

是今晚吗？还是之后的某个大雪之夜？信息残缺，但那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清晰无比。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999次死亡的传说，那些模糊的、被当作设定的悲惨结局，此刻无比真实地压在她的心头。

她会死吗？像之前那999次一样，死在顾沉舟怀里？死在雪地里？

“不……”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抱紧了自己，牙齿开始轻轻打颤。

就在这时，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伴随着熟悉的脚步声。

顾沉舟回来了。

他脱下沾了雪沫的大衣，递给迎上来的李伯，一边松着领带一边走进客厅，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

林暖暖蜷在沙发角落，脸色苍白得像窗外的雪，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暖暖？”顾沉舟脚步一顿，随即加快步伐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怎么了？”

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林暖暖就猛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动物，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在他脸上。

“顾沉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脆弱得不像她，“它……它来了……”

顾沉舟心下一沉，握住她冰凉的手：“谁？什么来了？”

“系统……那个声音……”林暖暖语无伦次，反手死死抓住他的手，指尖掐进他掌心，“它说……雪夜……要去最开始的地方……做最后的告别……不然……不然就……”

“抹杀”两个字堵在喉咙里，她说不出口，只是惊恐地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顾沉舟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深无比。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用力将她拥进怀里，用自己温暖的怀抱包裹住她颤抖的身体。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我在这里。”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一遍遍重复：“没事，有我在。”

林暖暖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那几乎要淹没她的恐惧，似乎找到了一丝可以攀附的浮木。她紧紧抓着他的衬衫，眼泪无声地洇湿了一小片。

窗外，暮色四合，雪后的世界一片寂静的纯白。

而温暖的客厅里，顾沉舟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女孩，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夜色逐渐浸染的雪地，眼底深处，翻涌起冰冷而决绝的暗流。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但他绝不会，让怀里的这个人，消失在任何一个雪夜。

【第4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