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暖暖闷闷地应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

“那就去洗把脸。”顾沉舟拍了拍她，“难看。”

林暖暖：“……” 刚刚那点感动瞬间飞了一半。

她磨磨蹭蹭地从他怀里爬起来，去洗手间收拾自己。回来时，顾沉舟已经重新坐回书桌前，似乎准备处理邮件。但他的私人笔记本电脑却打不开了，屏幕上显示需要输入密码。

顾沉舟皱了皱眉。他的密码一向是定期更换的复杂组合，昨天才刚改过，没理由出错。他试了几次自己记得的备用方案，包括林暖暖的生日，甚至他们初次见面的日期（他记得），都不对。

“怎么了？”林暖暖凑过来，鼻音还很重。

“电脑锁住了，密码不对。”顾沉舟简短地说，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似乎在尝试其他方式。

“啊？你忘密码了？”林暖暖觉得稀奇，顾沉舟居然也有记不住事的时候。

“不应该。”顾沉舟眉头锁得更紧。这很不寻常。

林暖暖看着那闪烁的光标，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又闪过那个阴魂不散的“999”。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在顾沉舟反应过来之前，在密码框里，快速输入了三个数字：9-9-9。

“你……”顾沉舟刚想阻止。

“咔哒。”

一声轻响。

屏幕解锁了。

桌面壁纸清晰显示出来。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暖暖呆呆地看着解锁的屏幕，又看看自己的手指，仿佛那指尖还残留着按下数字时的触感。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她的后颈。

顾沉舟猛地转头，看向林暖暖，眼神锐利如鹰隼，里面翻涌着震惊、疑虑，还有一丝终于被证实的、冰冷的了然。

他的密码……被改成了“999”。

而能打开它的人……是她。

这绝对不是巧合，也不是恶作剧。

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深入到了他们生活的核心，甚至篡改了他的私人信息。而这东西，和林暖暖，和那个诡异的数字，有着直接的联系。

林暖暖脸色比刚才哭过还要苍白，她惊慌失措地看向顾沉舟：“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脑子里突然……它、它怎么就开了……”

顾沉舟看着她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翻腾的骇浪。他伸出手，不是去碰电脑，而是再次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我知道。”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不关你的事。”

他关掉了电脑屏幕，仿佛那是什么不祥之物。

“看来，”他看着林暖暖惊魂未定的眼睛，缓缓说道，“有些‘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着急想告诉我们一些‘信息’。”

比如，他们之间的联系，远比看上去的，更深，更早，更……宿命。

他握紧她的手。

无论如何，他不会放手。

【第4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