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关于成绩榜甚至流传着一句话——没有永远的第一，但榜前二永远不会出现第三人。

当然说的不止是成绩。

整个初中部，论家世、品行、相貌、成绩，徐知行与陆尚都是断层的存在。

到了一年一度的校运会，最有看头的是一班，一支球队就集结了徐知行与陆尚，赛场的欢呼声更是压倒一片。

压力给到对手班级，青春期的男生总是热血沸腾又好面子的，即使结果不尽如人意，也打出了意料之外的精彩。

一班毫无悬念登顶冠军宝座，裁判兼校篮教练的王队觉得比赛似乎少了点乐趣，于是在下午临时加了一场校篮内赛，也叫观摩赛，将校球队分为两指队伍对打，徐知行与陆尚分别担任两队的主力，其余位置抓阄选人。

这让比赛胜负悬念拉满，不到最后一刻谁无法笃定输赢。

观摩赛上观众席尖叫雀跃不断，男生女生都有，分别喊着徐知行与陆尚的名字，声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扛来红旗蓝大旗摇了起来，分别对应两队的球衣颜色。

群聊里有人做庄有人下注，压上十天半个月的零花钱赌一方赢，这已经不单单是观摩赛那么简单了，现场气氛的热烈程度似乎到达了校运会的峰值。

这不是徐知行与陆尚第一次在赛场上交锋，只不过这次排面大极了。

陆尚着红色球衣，他皮肤很白，手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经常在球馆里训练的缘故。

徐知行着蓝色球衣，他跟外校的打PK赛，场地常在户外，明显晒出了一个健康的近似小麦的颜色。

随着哨声响起，篮球落下，比赛正式开始了。

比分咬得很紧，红队超2分蓝队就要追3分。

徐知行抢到球一个灌篮将比分拉到2分的差距，压力给到红队。

此时已经是比赛的最后一分钟，结局似乎明朗了，甚至为徐知行赌上一个月零花钱的男生尖叫说着徐知行我爱你！

球在两个半场之间传来传去，从红队到蓝队，倒计时开始时大家都屏住呼吸，场上的呐喊声也停息了。

球辗转传到陆尚的手里，此时他在后场，前边被堵得死死的，还有人企图从侧旁偷球。

腹背受敌之际，少年一个起跳，手里的球以一个大开口抛物线飞了出去。

哨声响起，球狠狠砸在篮筐上，转了半圈入筐了，至此比赛结束。

漂亮的三分球。

场上沸腾起来。

尖叫声震得徐知时的耳膜疼。

中场休息时徐知行给她发信息，要徐知时买两瓶冰水，超冰打了三个感叹号。

果然场上提供的都是常温的瓶装水。

徐知时站位不显眼，前排位置都挤满了人，她不够高看不见下场后徐知行去哪了。

不知道徐知行怎么发现她的，冲她招了招手，前边的人群自然开出一条道来。

即使比赛结束了，落在两位主角身上的视线一点都不少，众目之下搞得徐知时有点紧张。

徐知行已经把汗擦干了，毛巾搭在肩膀上，开始嘴碎起来，“怎么慢吞吞的，上次你没来，我可是压了陆尚三分！整整三分！！！”

上次说的应该是上个学期，那会徐知时还在小学摸爬滚打。

她从书包里拿出水，递给徐知行一瓶，给陆尚一瓶。

“谢谢。”

水很冰，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徐知行咕噜咕噜就喝光了。

“没了？”

徐知时又拿了一瓶出来，这回真没了。

徐知行把水从头上浇下洗了把脸，很明显是在耍帅，身后应景地响起了尖叫声。

陆尚倒是要绅士一些，没含瓶口喝了半瓶。

“你包里还背了什么，这么沉？”徐知行接过书包发现里边还有几个冰袋，就拿了两个给自己冰镇上，“你要不要？”说着也给陆尚扔了一袋。

这下书包空了。

“渴不渴？”徐知行问。

“还好。”

徐知行朝队友那边走了去。

陆尚把手里的水瓶递给她，“喝吧。”

瓶盖是松的，徐知时接过喝了小半口，天气很热，一口冰水下去整个人都清凉了。

徐知行很快回来了，手里是一瓶新的瓶装水，常温。

“哦——看来不需要了。”徐知行撇了一眼，徐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瓶。

“要的要的。”徐知时手快接了过来。

02/

小学的时候都是徐知行跟陆尚等她放学，到了中学成了徐知时等他俩，球队训练、班级任务、老师拖堂……总有一堆活动。

学校新建了一座篮球馆，陆徐两家出的钱，教练申请了训练期间篮球馆不允许观摩，避免有时候打对抗赛那两位的粉丝发生大打出手的事件影响不好。

当然徐知时是有通行证的——印着她名字的校园卡，徐知时被放进来了，她熟练地混入替补席坐的位置，那里没人，又最靠前。

平常徐知时都是在教室写作业等他们训练结束，极少来球场，球队有些人还没见过她。

刚刚徐知行给她发消息说训练很快结束，来到场上却没见着人。

陆尚已经换下球服，少年的个子总是比她高半个头，身上的淡淡的味道像牛奶面包。

“哥，我听说你又考了第一！”徐知时蹦到陆尚跟前。

成绩榜还没放出来就有小道消息在八年级传开了。

“你怎么样？”

“嗯……英语很烂，数学压轴也没拿分……”徐知时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她口语和语感都还不错，只是做题捞不了几分。

“回去给你补习。"陆尚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耶！年级第一给开小灶！”徐知时说得很小声，生怕给不在场的徐知行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