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翻过的一声轻响,带着银链碰撞的声音。
“加布利尔。”雄虫清亮的声音响起,那个名字惊得艾伦倏然抬头,“菲尔德公爵知道他的雌侍背叛他吗?”
视线游走,转向书桌前的地面,银白头发的亚雌恭谨地跪在地面,背脊挺直,垂着头看不清神色:“殿下,这不重要。”
艾伦听到了一声嗤笑。
“当然,背叛都快成为您的习惯了,不是吗?”他终于认出了那个声音,阿诺德的声音。带着疲惫,轻柔而沙哑的嗓音——他几乎不敢认那是阿诺德。
“……说说吧,你怎么发现艾伦.弗朗斯还活着的?”这话惊雷一般打破了艾伦对轮回的认知。他以为至少每一次的开局是相似的,可显然在这个阿诺德的记忆里,[艾伦]是一个理应已经逝去的雌虫。
加布利尔猛地一颤,“啪嗒”一声,地毯上晕开了一道水痕:“他……他最近被公爵买下了,前几天公爵向我炫耀时我才知道……弗朗斯伯爵……”
“他卖了自己的虫崽,是吗?”阿诺德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鼠目寸光的家伙,真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还留着他。”
加布利尔慢慢抬起头,那张脸上留着泪痕,轻轻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落到公爵手上,我从没想过要害他,他只是个虫崽!殿下,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他,我没想害他的,我……我只是……”
“我知道。”阿诺德淡淡道,站起身,“最近公爵府有宴会,我会去找他。”
宴会上觥筹交错,菲尔德公爵眯着眼睛,眼尾的皱纹挤在一起——酒色掏空了他的身体,艾伦甚至无法将他和现世的菲尔德公爵联系在一起。
他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阿诺德殿下……稀客,稀客。”他打量了一阵子阿诺德,那目光甚至让艾伦都感到了一种被冒犯的不适。
可阿诺德恍若未觉,反扮出一副纨绔相,只道:“听说公爵这儿进了些好货……”
“您是说那些雌奴?确实有些好货色……”菲尔德公爵不敢怠慢,艾伦猜想这一世的阿诺德没了他的干预,或许已经手握重权。
是明面上的皇储吗?艾伦正想着,忽然听到了铁链的声音,紧接着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便被重重地推了过来,踉踉跄跄地跌跪在地。
他的目光被推过来的雌虫吸引了,只一眼就让他心神剧震!
那虫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雪白的脸颊上浮着淡淡的粉红色指痕,身形也更单薄些。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艾伦]了?他想。
漆黑的头发散着,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年轻雌虫的神色,让虫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你说的好货色?”阿诺德轻叹一声,单指挑起雌虫的下巴,细细地打量着那张脸,目光随后落在他身上。
[艾伦]没有动,柔若无骨地任由阿诺德观赏,单薄的身体上只披了一层薄纱。那纱实在清透,隐隐约约能看见其下刻着的痕迹。
“病恹恹的。”阿诺德不耐烦地点评道,声音让艾伦感到不适,那种和其他雄虫如出一辙的欲念在他的话语里浮沉,“您就拿这种货色待客?”
[艾伦]不自觉地发着抖,但却也没有在菲尔德公爵开口前擅自说话。
“您可别觉得这家伙脆弱。”菲尔德公爵满脸堆笑,“瞧瞧他这张脸,瞧瞧他这身段……他从小就做雌奴了,怎么折腾都不会闹您,总比那些仗着脸蛋漂亮就娇纵起来的好!”
“是吗?”阿诺德重新打量了一阵[艾伦]的脸。[艾伦]脸色苍白,嘴唇色泽也淡,没几分血色,脸颊也显得消瘦,可那并不减损他的美,反而显得弱柳扶风,像个亚雌。
“那就他吧。”阿诺德淡淡道,艾伦没错过他眼里闪过的一丝痛惜。
“还不快跟着殿下去,贱种!”菲尔德公爵恶狠狠地踢了[艾伦]一脚。阿诺德不赞同地看着他,低声道:“您这样,未免太过暴虐……”
“殿下您怜香惜玉,能伺候您也算是他的福气了!”菲尔德公爵谄媚地笑起来,阿诺德不自觉地紧紧皱着眉头,把[艾伦]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