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

真实的眼泪，真实的哽咽，真实的、因为一句肯定而颤抖的少女。

苏破月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擦去红药脸上的泪。

“傻丫头，”她声音不自觉地软下来，“你当然值得。不仅值得喜欢最好的人，也值得被最好的人喜欢。”

红药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忽然扑过来，紧紧抱住苏破月。

“苏姐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苏破月被她抱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好一会儿，红药才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脸：“我、我失态了……”

“没事。”苏破月笑道，“哭出来舒服多了吧？”

“嗯！”红药用力点头，虽然眼睛还红着，脸上却已经重新绽开笑容，“苏姐姐，我……我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变得更厉害！”红药握紧小拳头，“我要好好修炼，把花种得更好，把生意做得更大！等我有资格站在他面前的那天……我就去无尽海找他！”

她说着，眼睛亮得像装满了星星。

苏破月看着她，也笑了：“好。我帮你。”

“嗯！”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红药恢复了往常的活泼，叽叽喳喳地说起明天的计划。

苏破月一边听，一边看着满园盛开的芍药，心里却想起了另一件事。

游戏里，红药的暗恋注定无果。

因为沧溟的剧情线，是无尽海的大BOSS，是等待玩家攻略的NPC……

红药对他的感情，只是一段注定没有回应的单相思。

如果这是游戏，苏破月不会在意。

可现在是……

她甩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管怎样，至少现在，让红药开心就好。

“对了红药，”她忽然想起什么，“想不想学点新东西？”

“想啊想啊！是什么？”

“一种……很好喝的饮品。”苏破月站起身，“走，去你家厨房，我教你做奶茶。”

“奶茶？”红药好奇地跟上，“是用奶和茶做的吗？”

“对，但不止。”苏破月一边走一边解释，“还需要糖，还有……嗯，这里可能没有珍珠，但我们可以试试用红豆代替。”

两人说笑着往红药的小屋走去。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花圃里的芍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像在默默送别。

而苏破月没有回头。

所以她没有看见——

在花圃最深处，那株罕见的血红色的复瓣芍药，花瓣上凝结的露珠，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

像眼泪。

又像某种无声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