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奶奶惊讶:“为什么啊?这么好的解决办法,为什么不行?”
“我不允许任何人顶替小曦。”
厉云川的视线重新落回奶奶脸上,眼神锐利而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小曦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替代她。”
“这不是顶替啊,只是权宜之计!”
“小曦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替代她。”
厉奶奶急得如同热锅蚂蚁,觉得孙子真是木头脑袋。
“小曦这不是醒不过来么!你也不希望小曦醒过来以后发现订婚宴莫名其妙被取消了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厉家好,你怎么就不懂奶奶的苦心呢!”
“不劳您费心了。” 厉云川敛下眼眸,表情冷淡:“订婚宴是为顾曦月办的。没有她,宴会就没有意义。”
“什么没意义,这又不止是你和小曦的事!宾客们都在宴会场等着了!现在取消,岂不是要得罪所有人?那些亲友、合作伙伴,他们会怎么看我们厉家?我们厉家和顾家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奶奶,”厉云川抬眼打断,午后的光线恰好映亮他半边侧脸,将那双含笑的桃花眼衬得温柔又多情。“您最近似乎很清闲。既然这么有空,不如多花点心思管管您那位不省心的儿子。”
厉老夫人脸上的急切和怒气瞬间僵住,下意识就反驳:“什么我儿子,那不是你父亲吗?你什么意思?你父亲怎么了?”
“他是什么身份不重要。”厉云川淡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个人,他上个月在境外赌场输掉的那三千万,连本带利,是我派人去结清的。”
厉老夫人脸上的急切和身为长辈的底气,被这句话钉得晃了晃。
“还有,”厉云川仿佛没看见老人的失态,继续平稳而柔和地叙述:“他偷挪您名下的信托去补海外投资的窟窿,所有转账记录都在我抽屉里。”
哐当一声,厉老夫人的拐杖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猛地向后跌进沙发。
“哎呀,奶奶,您看您,脸色这么差,身体明明受不住,何必非要为我的事操心劳神呢?”
厉云川轻轻惊呼一声,快步上前俯身,温热的手掌恰到好处地扶住老人颤抖的肩膀,声音里浸满了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嗔怪。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依旧澄澈关切,唇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轻轻落下最后一刀:
“哦,差点忘了。他前年借着您的爱心基金洗钱的证据,我也收集完整了。”
看着奶奶骤然扩散的瞳孔和瞬间灰败的脸色,厉云川缓缓直起身,整了整袖口,然后对着眼前这具仿佛被冻结的躯体,露出了一个温良恭俭的微笑:
“您说,我这个当孙子的,是不是比某些当父亲的,还要孝顺?”
明白了,孙子这是在威胁。
是了,孙子就是这种人,只要有人敢让他不痛快,他就能笑着,把那人抽筋扒皮。
自己怎么总是不长记性呢,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要得罪他呢?
厉奶奶悔恨得肠子都清了,再也说不出话。
而系统还在崩溃宕机,不停重复:【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种发展!】
林鹿看着男主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挂着温和关切的笑容,俯身对厉奶奶说着体贴的话。
他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晚辈的嗔怪,可那双含笑的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击打在老人最痛的软肋上。
林鹿只有一个想法:幸好我放弃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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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晨光从薄纱窗帘透进来,照亮了床上的人影。
厉云川推门走进,肩头还沾着夜露的凉意。
这一整夜他都在处理订婚宴取消的相关事宜,亲自致电重要宾客致歉,安排退礼与公关,直到天快亮才赶回家。
麻木的心直到看见了顾曦月的脸,才突然有了生命的鲜活实感。
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他因意外失明,从云端跌落泥潭,沦为家族弃子,众叛亲离。
某次社交宴会,旁系的表哥带了一群朋友嘻嘻哈哈过来,命令他跪在地上学狗叫。
虽然世界一片黑暗,他却还是凭着声音扑过去将那表哥咬的血肉淋漓,表哥伙同一群小孩对他又踢又打,场面极度混乱。
这时同样是孩子的顾曦月出现,跑过来拉架,混乱中当然是被推了一把。她跌在地上呜呜呜地哭,等大人找过来,那群孩子一个个的都在找理由辩解,顾曦月却什么都不说,就只哭。
别人想搀扶她起身,她却瑟缩害怕得连连后退,用恐慌的眼神去看那群打人的孩子。
别人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说没、没事,低下头,肩膀持续性的瑟瑟发抖。
本来只是一次意外,却没想到,之后每次的社交场合上,顾曦月看到那群孩子都是满眼恐惧。
再后来,有人问她为何什么都不说,看她的表情分明是发生了什么。她说,自己是爸爸不喜欢的女儿,说出来也没用。一边说一边眼圈泛红。
闹到最后每个孩子都上门道歉。虽然那群孩子自己也没弄懂为什么要道歉,但一看到顾曦月瑟瑟发抖的脸就觉得应该要道歉。
这毕竟是顾之刑的女儿,即使是不受宠的女儿,也不能如此不明不白的受欺负。
这件事情之后,那群小霸王似的孩子就绕着顾曦月走。这女孩明明一根手指就能戳倒,却莫名有种邪性,惹不得。
那次之后,顾曦月就爱缠着厉云川,以至于那群小霸王也不敢去招惹厉云川。
现在想来,从那时起,小曦就很会耍弄心机。
起初,厉云川对顾曦月的靠近是极度排斥的。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对所有试图靠近的气息都龇出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