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朗知道吗？”陆司辰问。

“他？”褚玄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他应该只知道他外公是怎么死的。他母亲或许隐约察觉温义昌不是东西，但绝不会想到，她这个丈夫，手上还沾着别人母亲的血。”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报告，眼神变得幽深而危险：“这样……更好。”

陆司辰眼中闪过狠厉：“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直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既解决温疏朗这个潜在隐患，也算先讨回一点利息，让温义昌尝尝丧子之痛！”

“不。”褚玄澈断然否决，声音斩钉截铁。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背影挺拔却透着一种孤绝的冰冷。

“直接弄死他？”褚玄澈缓缓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忍，“那太便宜他们父子了，也……太无趣了。”

他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庞半明半暗，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发现猎物新的致命弱点时的、猎人般的兴奋。

“我要让温疏朗，亲手把他父亲推向绝路。”褚玄澈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冰锥，“让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外公和母亲报仇，是在实现多年的夙愿。让他耗尽心血，用尽手段，亲眼看着温义昌建立的一切土崩瓦解，身败名裂，走投无路。”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温疏朗之前提交的、关于昌荣制造的计划书，指尖划过“温疏朗”的签名。

“然后……”褚玄澈的声音陡然降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低语，“在他以为大仇得报、终于可以解脱的时候，再告诉他真相。告诉他，他兢兢业业报复的父亲，也是害死我母亲的帮凶。告诉他，他所谓的复仇之路，从头到尾，都在我的算计和推动之中。”

他抬起眼，看向陆司辰，眼底是翻涌的黑暗和掌控一切的冷酷。

“我要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他的人生，他的仇恨，他的所谓‘合作’与‘反抗’，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为我母亲陪葬的戏码。”

“我要他亲手毁掉温义昌，再亲眼看着自己为之奋斗的一切，连同他这个人，一起……彻底坠入地狱，万劫不复。”

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褚玄澈冰冷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带来刺骨的寒意。

陆司辰看着眼前气势惊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心中既感敬畏，又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他知道，当褚玄澈露出这样的眼神时，意味着有人将被拖入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

而温疏朗，这个看似温润聪慧、实则隐忍狠戾的青年，恐怕将在这场父子相残与血仇交织的戏码中，扮演最悲惨也最无力的角色。

“我明白了。”陆司辰点点头，“我会配合。”

褚玄澈重新坐回椅子，将那份关于温义昌与母亲之死的报告，缓缓锁进了抽屉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