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褚玄澈的合作仍在继续,针对昌荣制造的计划也在稳步推进。
但温疏朗的直觉,像一根逐渐绷紧的弦,不断发出细微的警报。
褚玄澈的态度,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那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有时会多出一丝复杂的、令人不安的探究,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全新价值;
有时又会突然变得格外疏离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厌憎?
这种微妙的变化,陆司辰身上也有所体现。
那个总带着玩味笑容的男人,看他的眼神里,偶尔会闪过类似同情又似嘲弄的冰冷光芒。
温疏朗不动声色,将疑虑深埋心底。
他开始更加留心与褚玄澈的每一次会面、每一通电话、每一封邮件往来中的细微之处。
一次,在褚氏集团讨论昌荣制造下一步行动的小型会议后,众人陆续离开。
二次,褚玄澈叫住了走到门口的温疏朗。
“温义昌在京市经营多年,根基不止在商场。”褚玄澈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笔,“早些年,他为了攀附,什么关系都敢搭,什么人脉都敢用。听说,甚至和一些跟江家有旧怨的势力,也有过接触。”
“江家”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投入温疏朗的心湖。
江家。褚玄澈的外家。也是他母亲江雪的娘家。关于江雪早逝的传闻,温疏朗隐约听过一些,版本不一,但都指向非正常死亡,且与褚家内部权力斗争有关。
温疏朗面上不露分毫,顺势接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慨:“当年京市局势复杂,各家关系盘根错节。温义昌那种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钻营到一些敏感关系,也不意外。”他顿了顿, “说起来,江家老爷子当年雷霆手段,得罪的人恐怕不少,温义昌若是真和那些人有牵扯,倒也是他的一贯作风。”
他说这话时,目光平静地落在褚玄澈脸上,观察着最细微的反应。
果然!
褚玄澈把玩金笔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他周身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被一股冰冷的锐利取代,眼神深处仿佛有寒冰碎裂,迸发出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并非针对他刚才的话语内容,更像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本能反应。
尽管褚玄澈几乎立刻恢复了常态,甚至扯出一丝极淡的、不达眼底的笑意:“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温义昌很可能与江家,或者说,与褚玄澈母亲的死,存在某种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