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温疏朗心底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如果他的猜测属实,那么褚玄澈与他合作的目的,就绝不单纯是利益和利用,更可能包裹着深沉的、针对他父亲的复仇,甚至……迁怒。
会后,温疏朗没有立刻离开褚氏大厦。他坐在车里,沉思片刻,拨通了苏清颜的电话。
“清颜,现在方便吗?有点事想请教。”他语气温和的说。
“方便呀!疏朗你说!”苏清颜的声音依旧轻快。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在看一些京市过去的商业案例,看到有些记载提到当年江家……好像出过一些事?涉及挺广的。我有点好奇,又怕触及什么忌讳,所以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些大概?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电话那头,苏清颜的声音明显犹豫了一下,压低了些:“江家啊……那是玄澈哥外家。他妈妈……就是江雪阿姨,去世得很早,好像是因为绑架还是什么……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很少有人提,褚家那边更是忌讳。我只知道江爷爷因为这件事,和褚家闹翻了很久,后来也是因为玄澈哥掌权了,关系才缓和一点。疏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哦,没什么,就是看到资料顺口一问。明白了,谢谢清颜,那我就不多问了。”温疏朗温声道谢,挂断了电话。
绑架……去世很早……江褚两家因此决裂。
他又给周谨言发了条信息,措辞更加谨慎,只询问是否了解温义昌十七年前在京市活动时,可能与哪些“背景复杂”的势力有过交集,特别是是否可能与某些“涉及恶性案件”的势力有过瓜葛。
周谨言的回复来得很快,带着关切:疏朗,你怎么突然查这个?温义昌早年确实钻营得厉害,三教九流都接触过。你说的那种“恶性案件”……我倒隐约听家里长辈提过一嘴,好像十几年前有桩轰动的大案,涉及某个亡命团伙,背后有些不清不楚的利益输送,当时牵扯了一些想走偏门发财的商人下水,后来那团伙被剿了,有些商人也倒了霉。但具体有没有温义昌,我就不清楚了。这事很敏感,你查的时候千万小心!
亡命团伙……恶性案件……利益输送。
温疏朗放下手机,靠在车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需要更多证据了。直觉和这些碎片信息已经拼凑出足够清晰的图景。
褚玄澈一定知道的更多。
他看自己的眼神里那些复杂的情绪:探究、审视、偶尔的厌憎、以及更深层的东西,都有了答案。
那么,接下来,褚玄澈会怎么做?
继续利用他扳倒温义昌,然后……再收拾他?
温疏朗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冰封般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锐利。
知道了对方的底牌和真实意图,总比蒙在鼓里当棋子要好。
他启动车子,驶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