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所以？”

“所以？”温疏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火更炽，“我要他立刻完蛋！立刻！马上！我等不了了！你的节奏，太慢了！我要温义昌现在、立刻就付出代价！他敢碰我妈，我要他死！”

最后几个字，他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褚玄澈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幽光。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桌上，目光锁住温疏朗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想加快速度？可以。”

温疏朗喘着气，死死盯着他。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褚玄澈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想让我动用更多力量，更快地碾碎温义昌，你需要……付出一点额外的代价。”

“什么代价？”温疏朗急问。

褚玄澈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温疏朗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褚玄澈甚至能感受到温疏朗身上散发出的、因愤怒而升高的体温和微微紊乱的气息。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温疏朗因情绪激动而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暧昧旖旎，眼神却冰冷如初。

“明晚，我有个私人宴会。来的都是些……有分量的‘朋友’。”褚玄澈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危险，“你陪我去。全程，听我安排。”

温疏朗身体一僵。私人宴会？听其安排？在这种时候？

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但想到母亲可能面临的威胁，想到温义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他心中的怒火和焦急压过了疑虑和警惕。

“只要能让温义昌更快垮台？”他咬着牙问。

“当然。”褚玄澈微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我保证，宴会之后，温义昌的麻烦，会以你意想不到的速度……接踵而至。”

温疏朗看着褚玄澈深不见底的黝黑的眼睛，知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一个羞辱，或者更糟。但母亲惊慌却强作镇定的信息，如同烈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赤红稍退，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

“……好。我去。”

褚玄澈满意地收回了手，仿佛刚才那暧昧的触碰从未发生。

“很好。明晚七点，司辰会去接你。”他转身走回座位，语气恢复公事公办，“现在，回去冷静一下。别让愤怒毁了你的判断力，那才是温义昌最想看到的。”

温疏朗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步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书房。

门关上，褚玄澈脸上的平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掌控欲、探究和一丝暗沉兴奋的复杂神色。

陆司辰推门进来，有些担忧：“玄澈，你明晚那个局……是不是太过了？那几个人……”

“过？”褚玄澈打断他，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幽暗，“不过，怎么试得出他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怎么让他更清楚地知道，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助力’，需要付出什么来换取？”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看到了明晚宴会上可能发生的一切。

“想保护重要的人？想更快复仇？”他低声自语，带着一种冷酷的玩味，“那就拿出相应的‘诚意’来换吧，我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