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玄澈手里的烟掉在桌上。

他没察觉。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温疏朗身上。

舞台上的人在发光。

剑光、灯光、汗水的光泽，还有那双眼睛里的光。

那么远，那么亮，像他永远抓不住的光。

可他想抓。

想把他拉下来，拉进自己的世界，让那光只照在他一个人身上。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

十几分钟的剑舞，仿佛一个世纪。

最后一个动作，温疏朗助跑，腾空，剑尖直指——褚玄澈的方向。

“啊！”有人惊呼。

褚玄澈没动。

他背脊挺直，双眼直直盯着温疏朗，左手下意识握住了桌子上的酒杯。

剑尖破空而来，越来越近。

在距离褚玄澈面门不足一寸时，温疏朗手腕翻转，剑锋向右划出半圆，双臂舒展如大鹏展翅。

他单脚落地，另一腿高高抬起，身体前倾——

停住了。

鼻尖与鼻尖，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温疏朗的气息带着酒意和雪松香，扑面而来。

他脸上还挂着汗珠，眼神却清亮得惊人，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笑：

“褚总，满意吗？”

褚玄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握着酒杯的左手青筋暴起，右手抬起，一把掐住温疏朗的下巴。

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潮湿。

他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低沉得发哑：

“不满意如何？”

温疏朗任由他掐着，笑意更深。

他左手抬起，轻轻拂开褚玄澈的手，站直身体。

“不满意的话……”他压低声音，再次倾身，在褚玄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私下里单独再给褚总跳个更好的。”

说完，他退后一步，收剑，行礼。

众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温总牛逼！”

“这要是女的，我马上追！”

“得了吧你，人家看得上你？”

“我强制爱”

……

哄笑声中，温疏朗走向角落里的沙发，接过周谨言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

褚玄澈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左手还是紧握酒杯，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挲。

他盯着温疏朗的背影，喉结滚动。

“好。”他轻声说，淹没在嘈杂中。

温疏朗似乎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