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褚氏总部顶层办公室。

褚若瑶推门进来时，褚玄澈正在批文件。

她今天穿了件粉白色大衣，围巾上还挂着毛球，与这间冷色调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哥！”她蹦跳着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眼睛亮晶晶的，“什么时候再叫温疏朗出来玩呀？”

褚玄澈笔尖一顿，抬眼：“嗯？”

“就是昨天那个跳剑舞的温疏朗呀！”褚若瑶捧着脸，露出花痴般的笑，“我的天，以前只觉得他帅，昨天那场剑舞……我宣布我彻底沦陷了！妖而不媚，柔中带刚，既有男人的气概，又有撩人不自知的魅惑！多叫出来养养眼嘛，天天看那些油头粉面的公子哥，我都麻木了！”，

“哥，你都不知道现在温疏朗有多受欢迎，好多人听说了他的剑舞后，都找各种理由约他呢，清颜说，这次温疏朗名声大震，后面他在京市，年轻一辈几乎不会再为难他了，哎呀，颜值高，身材好，又多才多艺，真是极品呀……”

褚玄澈放下钢笔，身子后靠，目光凉凉地看着她。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

褚家处处算计的基因，到她这儿仿佛突变，只剩下单纯和……单蠢。

虽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她小时候总黏着他叫哥哥，当时他对父亲和父亲再娶的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一度怀疑她受人指使别有用心，试探几次才发现，她是真傻。

颜狗，恋爱脑，要不是他派人盯着，不知道被坑多少回。

“自己去约。”他语气平淡。

“我约了呀！”褚若瑶垮下脸，“我和清颜之前也约过好几次，今天早上又约了，他每次都说有事。大哥，我发现他不喜欢和我们玩，他喜欢和你玩！昨天他一直偷偷看你呢！”

她眼睛又亮起来：“你再把他约出来嘛，我还想看剑舞！”

褚玄澈脑海中浮现昨晚的画面：温疏朗汗湿的鬓角，近在咫尺的呼吸，那句“私下里单独跳……”。

他手指收紧，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你喜欢他？”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褚若瑶完全没察觉空气中逐渐蔓延的危险，点头如捣蒜：“喜欢喜欢！超级喜欢！”

褚玄澈眼中厉光一闪。

但下一秒，褚若瑶接着说：“可是他不喜欢我呀。所以大哥，你上！做不成我男人，就做我嫂子！”

啪嗒。

钢笔掉在桌上，滚进文件堆里。

褚玄澈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

“……你说什么？”

褚若瑶绕过桌子，抱住他的手臂摇了摇：“我说，我觉得他喜欢你，昨天他总偷偷看你。他要是做了我嫂子，我就可以经常约他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她越说越兴奋：“多配啊！霸道总裁爱上我，腹黑大佬和他的年下小娇夫，疯批病娇强制爱，救赎文学也行！权势遮天、内心黑暗扭曲、高大威猛多金大佬vs身世凄惨、柔弱无助、绝美魅惑贵公子……哎呀大哥你赶紧的，我爱看！”

褚玄澈太阳穴突突跳。

他嫌弃地抽出手臂，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卡，塞进褚若瑶手里。

“去医院看看脑子。”他面无表情，“清清里面的水。”

褚若瑶接过卡，笑嘻嘻：“还是哥哥对我最好！最爱你了！”

眼看她要像小时候一样扑上来熊抱，褚玄澈立刻站起身，后退几步。

“出去。”

褚若瑶瘪嘴：“大哥，你这么不近人情，冰冷无情，无情无义下去，会单身狗一辈子的！”

褚玄澈伸手去拿桌上的内线电话。

“好好好，我走，我走！”褚若瑶赶紧转身，跑到门口时又回头，大声说：“小心追妻火葬场！”

门关上了。

褚玄澈站在原地，半晌，噗笑一声。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禁止温疏朗接近褚若瑶。

对方秒回：收到。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车水马龙。

温疏朗。

一舞动京城。真是好手段。

他越来越期待，把这样的人拉入深渊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昨晚的画面：那双含情的眼睛，滚烫的呼吸，挑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