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二十五日,上午九点。
京市金融圈被一则消息引爆。
“知朗投资”,“朗予投资”官方账号同时发布长文,标题触目惊心:《实名举报:温义昌、白舒月涉嫌故意伤害、投毒、经济犯罪及多年恶性迫害》。
文章附有大量证据扫描件:
2006年的苏州医院病历记录,显示游知予与温疏朗体内检出相同慢性毒素成分;
2006年至2009年期间,苏市多次报警记录、验伤报告、现场照片;
银行流水显示白舒月每月向苏市某账户汇款,收款人正是当年多次骚扰游知予母子的社会人员头目;
最致命的一份,是温义昌与某境外化学试剂供应商的邮件往来,其中明确提到“需要无色无味、长期服用可致器官衰竭的化合物”,时间正是2005年7月,游启明“突发脑溢血”前一个月。
文章由温疏朗实名签署,结尾写道:“十八年来,我与母亲游知予每日活在下毒与迫害的阴影之下。今日公布所有证据,不为私仇,只为公义。望法律还逝者公道,予生者安宁。”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十点,三家主流媒体跟进报道。
十一点,“温义昌、白舒月投毒”登上热搜第一。
十二点,检察院发布通报:“已对温义昌、白舒月涉嫌故意伤害、投毒等罪名立案调查。”
褚氏集团顶楼,褚玄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新闻。
陆司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玄澈,你看到了吗?温疏朗这小子够狠啊,这一刀捅得又准又深!”
褚玄澈没回头:“我们的人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陆司辰走到他身边,“三家财经媒体的深度稿下午两点发,会把温义昌这些年所有烂事全扒出来。另外,税务和经侦那边已经拿到完整的资金链证据,明天就会上门。”
“银行呢?”
“明天上午九点,同步冻结所有账户。”陆司辰笑了笑,“温义昌现在应该已经疯了。”
褚玄澈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
城市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冰冷而坚硬。
“让他疯。”他说。
温义昌确实快疯了。
明昌投资董事长办公室里,他砸碎了第三个杯子。
“反了!反了天了!”他双眼赤红,指着屏幕上的新闻,“这个逆子!他怎么敢?!”
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温董,银行刚刚来电,说、说我们的贷款审批被暂停了……”
“什么?!”温义昌猛地转身。
“还有……几个合作方刚才打电话,说要终止合同……”
手机又响。温义昌抓起,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老板,出事了!海关和经侦的人来了,说要查封昌达贸易的所有账目……”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隐约能听到“配合调查”的喊声。
温义昌手指发抖,挂了电话。
他跌坐在椅子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完了。
全完了。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温疏朗那篇文章的最后一句:“望法律还逝者公道。”
“公道……”温义昌咬牙切齿,眼中迸出狠毒的光,“好……你要公道,我给你!”
他拨通一个号码。
“老六,”他声音嘶哑,“帮我办件事。”
下午四点,温疏朗从检察院出来。
冬日的天暗得早,街道两旁的霓虹已经亮起。他坐进车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手机震动。是褚玄澈发来的信息:做得漂亮。
温疏朗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回复:谢谢。明天见。
司机启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温疏朗靠在座椅里,闭着眼。脑海中闪过刚才检察官的话:“证据链很完整,我们会尽快移送起诉。”
十八年了。
终于。
车子驶入隧道,灯光流线般掠过车窗。
就在这时,
前方一辆重型卡车突然变道,横在路中间!
“温总小心!”司机猛打方向盘。
但已经晚了。
右侧车道,一辆黑色越野车加速冲来,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千钧一发。
左侧,另一辆黑色轿车斜插过来,狠狠撞向越野车!
“砰——!!!”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玻璃碎裂声。
温疏朗的身体因急刹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拉回。安全气囊弹开,重重拍在脸上。
耳鸣。眩晕。
他用力摇头,试图看清。
越野车被撞得横移出去,卡在隧道墙壁与卡车之间。而那辆斜插过来的黑色轿车,驾驶座一侧完全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