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一日,褚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褚玄澈左臂的石膏已经拆了,但还不能用力。他坐在办公桌后,听着陆司辰的汇报。
“……温越三天前在澳门跳海了,尸体昨天捞上来。那边说,他死前被打断了两条腿,内脏出血。”陆司辰语气平淡,像在说天气,“温晚星在港市夜总会陪酒,得了脏病,没人管。”
顾景明皱眉:“太惨了。”
“惨?”陆司辰冷笑,“他们当年欺负温疏朗母子的时候,可没觉得惨。”
褚玄澈没说话。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温疏朗。
温疏朗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平静无波,仿佛陆司辰说的不是两条人命,而是无关紧要的新闻。
“温疏朗。”褚玄澈开口。
温疏朗抬起头。
“温越死了。”褚玄澈说,“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温疏朗放下手机,“跳海。可惜了,脏了海水。”
他的语气太冷静,太淡漠。
褚玄澈盯着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没有什么感觉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温疏朗迎上他的目光:“褚总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愧疚?难过?哪怕一点……”褚玄澈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人该有的情绪。”
温疏朗也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可那笑意不达眼底。
“褚总,”他说,“如果我今天坐在牢里,或者躺在太平间,温越会为我掉一滴眼泪吗?”
褚玄澈没说话。
温疏朗站起身,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不会。”温疏朗自问自答,“他会开香槟庆祝。就像当年,他打断我左手,回家后白舒月奖励他一台新游戏机。”
他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所以,褚总,别用社会上那套道德标准来评判我。”他说,“我的道德,早在十七年前,被温义昌和白舒月下毒的时候,就喂狗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陆司辰和顾景明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