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褚玄澈低笑一声。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温疏朗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抚摸情人。

“温疏朗，”他低声说，像在说一个秘密，“你知道吗？”

“什么？”

“你真是……”褚玄澈凑近，唇几乎贴到他耳边，“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魔。”

温疏朗身体一僵。

然后，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干净又无辜。

“谢谢夸奖。”他说，“不过，我觉得用‘复仇者’更合适。”

他退开，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们罪有应得。”他说，语气恢复平静，“可惜，让白舒月跑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时，他停住，回头。

“对了，褚总，”他说，“按照约定，我的仇报完了，我会留下任你差遣，但是白舒月跑了，我的仇并没有报完，所以我该回去了。”

褚玄澈瞳孔微缩。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好。”

温疏朗拉开门，走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司辰忍不住开口：“玄澈，你就这么让他走？”

褚玄澈没回答。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很快，温疏朗的身影出现在大厦门口，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顾景明走到他身边：“阿澈，你在想什么？”

褚玄澈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在想……天使堕落的样子，一定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