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温疏朗公司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窗外,京市的夜景繁华璀璨,远处,褚氏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
手机响了。
是母亲游知予。
他接起。
“郎朗,”游知予的声音有些哑,“新闻我看到了。”
“嗯。”
“温义昌判了二十年。”
“嗯。”
“白舒月跑了?”
“跑了,但我会找到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游知予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压抑的、低低的啜泣,像忍了十八年,终于忍不住了。
温疏朗握着手机,手指收紧。
“妈,”他说,声音很轻,“我们的仇,报了。”
游知予泣不成声。
“郎朗……我的孩子……”她断断续续地说,“这些年……苦了你了……”
温疏朗眼眶发热。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座城市,看着远处褚氏大楼的灯光。
“不苦。”他说,“都过去了。”
挂断电话,他放下手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凉的。苦的。
像他这二十三年的人生。
但他终于,走到了今天。
四月五日,褚玄澈办公室。
温疏朗把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最后一批交接材料。”他说,“温义昌的资产清算已经完成,该移交的移交,该拍卖的拍卖。按照约定,收益的一半已经转入褚总指定的账户。”
褚玄澈没看文件。他只是看着温疏朗。
“真要走了?”
“真要走。”温疏朗笑了笑,“港市那边还有公司要打理,我妈也在等我。不过京市这边公司还在,我偶尔也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的飞机?”
“下周一。”温疏朗说,“十点。”
褚玄澈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
“喝一杯?”他递过来一杯。
温疏朗接过:“谢谢。”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灼烧喉咙。
“褚总,”温疏朗放下酒杯,“这几个月,谢谢。”
“谢什么?”褚玄澈挑眉,“我们只是交易。”
“谢你帮我报仇。”温疏朗说,“也谢你……替我挡那一下。”
褚玄澈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