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朗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破碎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灼热的酒液，甜腻的香水，女人触碰时本能的颤栗，刀刃划破皮肤的锐痛，冰冷刺骨的水流，还有……那个带着冰雪气息的怀抱，自己无意识地贴近、磨蹭、求救……

“轰”的一声，血液冲上脸颊。

羞耻、愤怒、后怕，还有一丝被窥见最不堪一面的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猛地坐起身，大腿伤口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湿了额发。

但疼痛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脆弱、慌乱、羞耻，都被一层温和而疏离的笑意完美覆盖。

门被轻轻推开。

褚玄澈走了进来。看到温疏朗坐起，他脚步微顿，随即露出关切表情。

“醒了？”他声音温和，“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温疏朗脸上露出一点茫然和歉意，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褚总？我……我怎么在医院？”

他顿了顿，像是努力回忆，眉头微蹙：“昨晚……我好像喝多了？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褚玄澈站在床边，垂眸看着他。

阳光落在温疏朗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带着歉意和一丝宿醉的疲惫。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昨晚蜷缩在墙角、浑身湿透、眼神惊恐的模样，褚玄澈几乎要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只是喝断片了。

心底冷笑一声。

面上，褚玄澈神色未变，语气依旧温和：“是喝了不少。后来你大概是不舒服，去洗手间时不小心划伤了自己。”他指了指温疏朗大腿的位置，“流了不少血，还拨了我的电话。我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温疏朗露出惊讶和感激的表情：“划伤了自己？我……我完全没印象了。真是……太丢人了。多亏褚总您在。”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迟疑，“对了，我隐约记得……好像有其他人？是不是……我吐了，弄脏了别人？”

他小心地观察着褚玄澈的反应。

褚玄澈拿起旁边的粥：“是遇到了点小麻烦。有两个女人，似乎想……‘照顾’你。”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不过我已经处理了。需要我帮你查查她们的底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