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二人议定婚事并前程,各自欢喜。不料公务途中忽遭悍匪,沈平力战不退,与匪首同归于尽,现场狼藉一片,只找到一只带血香囊。
(刘松巧:比我们还惨呐。)
(程姐:你比小祁惨。)
祁栩将香囊贴于腮边呆坐数日,无泪无声,空望着园中桃花纷纷坠地。
花未尽,人已去。
桃花落尽之日,祁栩将玉兰塞进香囊,一并埋于窗下。
同日,祁栩回衙,主动请缨彻查此事。司正不许,她便暗地偷查,到底查出些东西。
原来早在上次被拘时,对手趁机布下罗网,待二人获释即出手。祁栩拖判官司众人下水,耽搁了些时日,因而近日才动手。
祁栩只悄悄收集证据,佯装仍不知真相,待得时机一击必杀。
某日园中忽来一猫,憨态可掬,祁栩独居寂寞,将其收留作伴。
(刘松巧:这个我熟。)
猫儿黑身碧瞳,神采奕奕,清秀可爱,颇有某人风采。祁栩爱之,常伴身侧,同寝安枕。
(刘松巧:这个我也熟。)
(向明今:我不是故意的。)
祁栩为案情困顿,想及沈平冤死,辗转难眠,眼角滑下泪一滴。
“悔之晚矣,早该与他成婚罢。”
猫儿感其伤悲,依偎怀中。
祁栩疲惫不堪,终是睡着了。半梦半醒间,似在某人怀里,睁眼视之,只得怀中一猫。
想必是幻觉。
为掩人耳目,祁栩挑了些无关案子忙碌,顺便散心。因家中新添小猫,特意择了个猫狗扎堆的案子,听取汪喵一片,总算能笑上一回。
案情繁复,归家已晚,家中猫儿嗅闻片刻,不由得醋性大发。
猫儿跳上桌案,霸纸欺笔,不准祁栩再做他事。
“猫儿听话,公务还多,明日再陪你。”
眼看将猫放逐门外,眼前忽然黑烟阵阵,祁栩抬头撞上一堵墙。头晕眼花,还未能看清究竟何物,已被钳住。
“大人只记得公务,还曾记得卿卿否?”
沈平话语颇酸,正醋祁栩只顾野猫野狗,却不肯陪他。
祁栩哑然,抱住沈平便咬,咬完又掐自己,吃痛出声,方才点头道:“非梦也。”
沈平将她捞起,解释道:“那日我与贼首同归于尽,独留幽魂一缕,府君感我忠义,特救我一回,教授化猫之术,进而探查宵小机密。”
祁栩闻之,喜极而泣,同他述说调查成果,只是苦于无人撑腰。现下府君有意整治,正逢天时。
沈平仍需隐藏身形,又化为猫儿,在案上踱步。
祁栩大喜,逗弄道:“果然还是你标致些,我看那些猫都不如你。”
又将其搂入怀中,哄道:“抱着也软。”
不料猫儿打翻醋坛,拱倒祁栩,她站立不稳,正躺在几案上。
祁栩不知何处惹恼猫儿,仰头思索间,手腕奇痒,原是猫尾缠于纤纤细腕之上,如长蛇捕猎。
“怎的回事?”
猫儿不答,又踩在她小腹上,于最柔软处轻踏往复,微动声响。
祁栩被踩得发痒不止,连声求饶,猫儿却得寸进尺,将坚韧细须来回撩动,专蹭她周身敏感处。
祁栩浑身战栗,忽而明了。
“三郎这是,吃醋了?”
猫儿恼羞成怒,轻咬她胳膊下软肉,又是连绵刺痒。
“好说好说,我不再去逗猫惹狗就是了,饶了我吧。”
祁栩苦苦求饶,猫儿总算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