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兴许是上次热搜事件给李砚昔带来了冲击,出院后,一改往日只想当咸鱼的懒散模样,勤勤恳恳进了自家公司上班,和寻常上班族别无二致。
儿子转性,老父亲李述先惊奇之余倍感欣慰,这说明什么?说明儿子懂事了,公司后继有人,感天动地。
而李砚昔下班后,要么窝在家里和陶也线上打游戏,要么陶也直接开车杀到他家里,要李砚昔陪他打高尔夫,保龄球,玩雪地摩托…… 。
业余生活十分丰富。
不过,李砚昔并没有忘记宋桢,最直观的表现,是他俩聊天频率增加了。
倒也没聊什么暧昧的话题,一般就是问吃了吗,在上班吗?下班了吗?腿伤怎么样?什么时候拆线,什么时候摘夹板…… 诸如此类。
某天,李砚昔工作上遇到难题,他干脆撂下手里的活去骚扰宋桢。
无意间提起这事,宋桢一句话帮他找到了问题关键,令李砚昔头大的问题就这么迎刃而解。
“还得是你啊宋桢,要不说你能当老板呢。”李砚昔发去语音,声音带着笑意,“有意愿来量子通信‘当牛做马’吗?”他调侃。
宋桢回了语音:“牛马伙食怎么样?”
李砚昔:“五星级大厨,八菜一汤管够。”
宋桢:“不太够,起码得有小少爷作陪。”
最后……李砚昔莫名其妙,晕头晕脑和宋桢吃了顿烛光晚餐。
有了这个开端,接下来一起看电影,看脱口秀,看话剧,一起坐过山车,摩天轮,顺理成章。
一块儿‘厮混’半个月,李砚昔发现宋桢和自己有许多相似的地方,譬如,不爱吃辣,喜欢同一个品牌的衣服,喜欢在家里和车里摆小挂件……。
宋桢话不多,但内心世界丰富,跟他相处非常舒服,李砚昔喜欢和他聊天。
等到宋桢骨裂彻底愈合,能跑能跳,米勒市已进入十月底,阳光和煦,秋风徐徐,桂花金黄,满院飘香。
几个月前拜托陶也的事情,总算有了一点眉目,陶也把祁骁父母的资料给他:“诺,我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他父母以前开了个公司,生意还不错,可惜后来两口子突然去世,公司也黄了,不然现在都上市了。”
薄薄的两页纸,详细记录着祁骁父亲祁斌和母亲辛珑的年龄,学历,籍贯,工作经历等基本信息。
李砚昔看完感觉差点什么:“就这些?祁斌和辛珑的人际关系,公司规模,去世原因,去世地点,埋在哪,都查不到?”
“哎哟,我的哥,查这些我都累得吐血。”陶也叫苦连天,“二十一年前电脑都没大规模使用,他们的资料是我在一个破旧的档案室里扒拉出来的。”
“全是灰啊,大热天的,空调也没有,我蹲在一堆陈年档案里像个乞丐似的扒来扒去,看档案室的大爷都看不过去了,帮我一起扒拉出来的。”
行吧,李砚昔清楚这件事的难度,因为有的档案会定期销毁,陶也能找到已经是走运了,李砚昔摸摸鼻子,给他一拳:“辛苦了兄弟。”
他将两页纸上的内容翻来覆去看了数遍,上网搜索‘鼎点网络通信’。
鼎点网络通信是祁斌父亲曾经的公司,资料只标明公司存续三年多,并没有说人员构成,经营状况,法人代表之类的。
年代隔得太远,李砚昔在网上搜索到的结果全是广告,或者是乱七八糟的不知名的网址。
李砚昔喝了口水,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李砚昔:【忙吗?】
宋桢:【还好,什么事?】
李砚昔:【你那边有查到祁骁和他父母过去的情况吗?】
宋桢:【查到一些,但大部分信息我们都知道了,用处不大】
李砚昔:【唔,好吧,查到了跟我说一声嗷】
宋桢:【嗯】
宋桢:【图片.jpg】
宋桢:【s市下雪了。】
话题跳跃幅度太大,李砚昔懵了:【?】
……
雪花扑簌簌,密密匝匝落下来,天地静谧,整个世界笼罩在冰天雪地中,像不小心走进了雪之国。
咯吱咯吱。一脚踩下去,雪花叫个不停。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呢。”
李砚昔帽子围巾口罩手套全副武装,只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声音闷在口罩里,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惊喜和雀跃。
乌溜溜的眸子神采奕奕,左顾右盼,看什么都新奇。
加厚防风防寒羽绒服比较笨重,走起路来从后面看像笨重的企鹅,却挡不住李砚昔的热情,他兴奋得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滚累了,原地躺下团雪球,说要堆雪人。
宋桢同样装扮,背着登山包,迈着长腿跟在后面,看青年在雪地里撒欢,清浅的眸子蓄满笑意。
“登顶预计七个小时,累不累,要不要歇一会儿?”
前几天,宋桢微信上发了张雪山飘雪的图片,问李砚昔要不要爬雪山。
山李砚昔倒是爬过,但没爬过雪山。
米勒市四季如春,即使最冷的冬季也没出现过零下的温度,下雪?甭提了,所以当即同意了宋桢的邀请。
出发之前,他们先准备了两套御寒保暖的衣服,冰爪,登山绳,登山杖,护目镜,一些药品食物……然后处理掉手头上的工作,和父母打了招呼,在三周后,整装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