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男没想到对方如此悍勇,猝不及防下被陆寻屿撞上,两人滚倒在湿滑的卵石滩上,手枪在搏斗中走火,发出巨响。
与此同时,侧翼的两个人,正一左一右扑向岩石后的林栖川和埃里克。
高处的枪手急切地寻找角度射击陆寻屿,但陆寻屿和疤脸男缠斗得太紧,难以瞄准。
林栖川背靠岩石,面对扑来的敌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在对方伸手抓来的瞬间,她身体一矮,一记狠辣的肘击撞在对方的软肋,同时脚下使绊。
那男人痛呼一声,踉跄前扑。
林栖川顺势抽出对方腰间悬挂的砍刀,反手一刀劈在对方肩颈连接处,并趁机拿走了他的手枪。
为了掩盖痕迹,她又在他身上胡乱地砍了几刀。
另一人则抓住埃里克的头发,将他拖倒在地。
“不!”埃里克惨叫。
陆寻屿用额头猛撞疤脸男鼻梁,致其眩晕,并夺过他的手枪,调转枪口。
“砰!”陆寻屿的子弹击毙了正欲杀害埃里克的人。
就在陆寻屿夺枪射击的瞬间,高处的枪手找到了机会。
林栖川眼见陆寻屿陷入危机,没有多想,抬起手枪。
枪口焰光闪现。“砰!”
子弹射入高处枪手的左肩。他身体巨震,手枪脱手滑落。
接着,林栖川又胡乱地射出了几颗子弹。
陆寻屿抓住时机,右手握住疤脸男持匕首的手腕,左手夺过匕首,反手刺入对方心窝。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瀑布的水声和浓重的血腥味。
陆寻屿踉跄着站起。
他看了一眼持枪坐地,面色苍白的林栖川,又看了一眼浑身发抖,满脸鼻涕眼泪的埃里克,眼神极其复杂。
林栖川转头看了眼陆寻屿,他的额头因撞击疤脸男的鼻梁,而留下了一行鲜血。
看见这样的他,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步伐轻缓却坚定,抬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拭去脸上的血渍。
陆寻屿没躲,只是垂眸看着她。在她收手的瞬间,他无意识地抬了抬下巴,像是贪恋她指尖的温度。
林栖川的眼底满是担忧,狂风吹散了她的声音,但陆寻屿却听得清晰:“疼吗?不用硬撑的。”
她是在对陆寻屿说,也是在对曾经的自己说。那个十八岁的自己。
“不疼。你也是。”陆寻屿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她握枪的手背上,那里还残留着后坐力震出的红痕。“刚刚那一枪,谢谢你。”
话音刚落,风里便卷来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方才对峙残留的火药气,让两人同时回过神。
枪声与血腥味,必定会引来更多不速之客。
林栖川迅速敛起眼底的温柔与心疼,对着陆寻屿和仍在失神的埃里克。“我们快走吧。”
“埃里克!”陆寻屿走到埃里克身前,用手背拍了拍他那冰凉的脸颊,“冷静。呼吸。”
埃里克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艰难聚焦,但声音仍虚浮。“我还好...还好...快走吧。”
陆寻屿和林栖川都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判断错了。
错得离谱。
他们都看出埃里克的不专业。动作笨拙、依赖蛮力、装备杂乱、体能分配糟糕。
但他们唯独没想到,一个如此不专业的人,他带来的麻烦,会直接将他们卷入这场恶战。
“他们为什么要抓你?”陆寻屿每说一个词,埃里克就哆嗦一下。
“我偷了一个东西...我..”埃里克语无伦次,“我没想到他们会发现!我不是有意把你们卷进来的!”
他坦白得结结巴巴,充满了懊悔与恐惧。
林栖川心中一沉。他偷的东西绝对不简单。“你偷了什么?”
埃里克回避了这个问题,他只是不断地痛哭流涕,反复说着“对不起”。
抓捕他的人,不会因为他是个业余的小偷就手下留情,反而会因为他的业余和不可控,更加急于找到他、清除掉他。
“你把我们拖进了你的地狱,埃里克。”陆寻屿沉声道。
经此一事,林栖川也确信陆寻屿并不是普通的民宿老板。
他射击精准,会近身格斗,杀人毫不手软,一招一式都像是经过专业训练。
陆寻屿蹲下查验,四人皆已毙命。他转头望向埃里克:“能走吗?”
埃里克忙不迭地点头,连滚爬爬地站起来。
林栖川纳闷,此刻最应该做的就是把埃里克杀掉,将尸体留在这个现场,以绝后患。
这样的话,就算这四人和埃里克的尸体被人发现,也只会被当成是五人火拼,最后都丢了性命。
可为何陆寻屿没有杀他的意思?难道是觊觎埃里克偷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