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梨花烦得紧紧咬着唇,真要告发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她不想留下这么个污点,只要偷过一次,以后大队里其他人丢了什么东西都会怪在她头上。
这样过一辈子,还有什么意思。
眼看平日里对自己冷眉冷眼的许梨花委屈地不敢再反驳自己,苏于彬心情大好,走到许梨花家的偏屋里,他拿走了那袋子可以作为证据的鸡毛。
————“大牛哥,你胆子真大,这可是猪油啊,你也能倒卖?”杨大虎崇拜地看着大牛。
“就没有我弄不到的东西,”大牛也不谦虚,蹲在一颗大石头上抽着烟,“你机灵点,去下面生产队问问看看谁家想买猪油的,我这里还有很多。”
“好嘞,”杨大虎从大石头上跳下来离开,“大牛哥我得回去了,我外婆肯定做好晚饭在等我,回去迟了又要被她揍。”
大牛羡慕地看着杨大虎,杨大虎好歹还有家,他大牛就只能住在公社那简陋的孤儿院。
快跑着回家,走了四十多分钟终于从公社回到了生产一大队,此时天已经黑了。
经过许梨花阿姨家,杨大虎看到了蹲在院子大门口哭的小女娃。
许梨花被别人叫走帮忙干活去了,家里没大人,只有许秧苗一个人在院子里。
睁大眼一看,杨大虎过去踹了她一脚,“秧苗?大晚上的哭什么,我还以为是鬼出来了。”
秧苗委屈地抬头一看,抹着眼泪哭道:“彬叔叔要娶我妈妈。”
秧苗隐约觉得是自己那天吃的那锅鸡惹的祸,她很害怕,她不想让妈妈嫁给彬叔叔。
在秧苗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杨大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是彬叔叔用这事威胁许梨花阿姨。
其实许梨花偷鸡那个晚上杨大虎就看见了,当时他和大牛哥他们做交易呢,正好看到月色下许梨花阿姨做贼心虚地抱着一只鸡飞奔。
“这都是小事,你妈真没用,这点小事就害怕,还以为多厉害呢,平常拽得跟什么似的,”杨大虎冷哼,拍了拍秧苗的脑袋,“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一早,广播通知,偷鸡的贼抓到了,正是隔壁二大队的杨大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