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火折子朝老汉抛出去,老汉侧身一躲,断了攻势,火折子也掉落在地,没了光亮,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老汉这一声喝反倒给了屋子里的人胆量,只听门轴咯吱一响,赵二也抄了锄头出来。
他握着锄头,站在台阶上,朝白涅裴子都的方向喊道:“鹰犬走狗受死!”
卓玉郎侧身一步,挡在他面前。
随即又是几声“砰”地开门声,方才还寂静非常的村庄忽然间喧嚷起来,一户接一户地开门,人人抄着农具刀具,举着火把,男女不知凡几。
夏笙和楚歌也围了过来,一行人被村民们包围在内,背靠着背,拔剑以待。
「omg这个站位」
「这些村民哪里打得过他们[叹气]」
「我只看到了有些人下意识地」
「错认成锦衣卫了?哪个是锦衣卫,服饰气质一个也不像啊」
“益叔!真是他们吗!”
“鹰犬头子我见过一眼,不会错!就是这个人!”
“真是一群妖人,连孩子也不放过!”
“杀了他们!给我们的亲人报仇!”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
几十号人挥舞着刀斧,火把照亮他们愤懑的面孔,也照亮了裴子都一行人的脸。
“诸位,我们意往东边行商,途径此地,不过借宿一晚,没有别的想法。”裴子都朝村民道,“不知这之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被称为“益叔”的老汉面上有道疤,他死死盯着裴子都,道:“有没有误会,你到了地下就知道了。”
“谁先到地下还说不准呢。”白涅冷声道,“一而再再而三地说我们不是什么锦衣卫,你听不明白,那就下去听好了。”
“走狗还敢嚣张!”一村民指着他骂道,“我们今天就算拼了命,也要拉你主人下地狱!”
白涅眼神更冷:“我的,主人?”
“还不承认,他难道不是你的主人?”村民辟手指向裴子都,“还不叫你的狗安静些!”
空气寂静了一瞬。
裴子都:“……”
郑铮:“呃……”
夏笙:“那个……”
楚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青:别什么都扯到我啊喂!」
「比白涅更会挑事的人找到了[鼓掌]」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池岫青石化中」
「这个村民很会转移矛盾啊,眼下最大的危机一下变成了内部矛盾……[鼻血]」
「白涅要气死了哈哈哈哈哈」
「乱说,池岫青明明是卓玉郎的主人[不满]」
「??」
「为什么弹幕总是没两句话就要往奇怪的方向跑。[脸红]」
「[脸红]应该的」
裴子都:……
“你再说一遍。”白涅眉头一跳,“谁是我的主人。”
赵益自始至终视线都没离开过裴子都:“多说无益,杀了他。”
他不再停顿,直朝裴子都挥斧而去。众人得到鼓舞,一拥而上,一时间火光纷飞,呐喊声震天。
七人四散开,不能动武伤害村民,又不能任由他们打杀,竟真被掣肘了好一阵。
裴子都没有拔剑,躲开一斧,道:“赵老伯,我不是锦衣卫,也从没有手下,我不过是个过路商人。”
“商人可没有这样好的身手。”老汉脚步稳健,显然是有些功底。
裴子都脚尖点地,往后滑出数十步:“你仔细瞧瞧,我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吗?”
“是与不是,杀了便知!”
赵益紧跟而上。他的身形在黑暗中看不清,裴子都又只躲闪不反击,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边。
“呼——”斧刃破空声。
“铿!”
下这一斧砍在一把雪亮长窄的剑上,被反弹得险些脱手。
赵益胳膊被震得发麻,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卓玉郎落在他身前,横剑,扬首,沉声道:“够了。”
老汉还待再动,卓玉郎道:“他若真是锦衣卫,你活不到现在。”
斧头晃了晃,赵益安静一会儿,道:“我只是老了,不是瞎了。”
“张大人,张指挥使,你敢做不敢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