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沈知微就没有见过萧文瑾了,反倒是于公公颇为神通广大,竟然偷偷的混了进来,还无声无息的出入自由。
要知道沈言的武功也不弱,而且更加清楚皇宫之中机关密道,没想到居然输给了拥有野兽直觉的于公公。
能够在皇宫中安然多年还习得高深武艺的,果然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你想什么呢?”
沈知微看着在她房间墙角蹲着的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得不说,于公公虽然也只能传传消息,可真的给她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趣味。
“于公公,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蹲在那里?”
于公公看了看周围,轻声说:“这里方便,可观察情况,还可以及时撤退。”
沈知微一顿,没想到这么随意的动作还有这么多讲究。
她想了想,轻声问:“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于公公瘪了瘪嘴,不用问也知道沈知微问的是谁。
要是以前他一定装聋作哑,权当不知道。可现如今领了人家的恩情,一切自然变得有所不同了。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这才轻声说:“打算祭天大典动手,估计会找机会把你救出去吧。”
“什么?!”沈知微瞬间不淡定了,沈言虽然也总是传消息给她,但从没说过陪民族观还有这种打算。
“不行,这种关键时刻,萧文瑾绝对不会让我离开的。要是裴明哲为了救我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局面,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你去劝劝他,我在宫内有你和沈言在,不会有事的。”
于公公摇头,不说话了。
沈知微一急,想要起身走过去和于公公说,却被一个小小的东西打中了穴道,动不了了。
又来了,于公公这小孩子脾气什么时候改改,不愿意搭理的时候就用这种招数。
奈何她如何眼神示意,对方都是装傻充愣,最后索性闭着眼睛休息了。
躺着躺着,竟然还真的睡着了。
悠悠转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虽然已经进入寒冬了,但屋内的炭火很旺,让人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只想睡觉。
沈知微动了动手脚,叹了一口气,在窗棂附近留下一个小小的记号,希望沈言找机会和她见一面。
当天夜里,她躺在靠近床边的软塌上,细细地听着窗外的动静。
突然,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音传来,她猛地睁开眼。
一道黑影闪过,沈言已经站在了阴影处。
“沈言,让他不要管我,懂吗?”
沈言一顿,似乎没想到裴明哲的计划居然被知晓了。
“大人就是害怕小姐不愿意配合,所以才不告诉您的。您乖乖听从安排,不要让大人为难好吗?”
“这事儿你也由着他?”沈知微咬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萧文瑾抓我并非简单的抓一个人质,我是鱼饵,用来钓鱼的,不知道吗?”
无论是裴明哲还是萧文瑞,都有可能成为那一条被捕的鱼。
她先太子妃的身份有用却不多,反而是在外面的人比较能够掌控大局。
想到这里,沈知微耐下性子开口规劝:“沈言,你也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你好好想想,是否真的值得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来救我?等大局已定再来救我,不也一样吗?”
“不一样。”沈言摇头,“大人有你在身边,日子才能鲜活。”
沈知微一愣。
“您就乖乖听话吧,好吗?”
听到沈言这番话,沈知微反复张开嘴唇好几次,到底还是没有反驳,只是叹了一口气。
“那,他有什么打算总可以告诉我吧?”
沈言摇头。
这下沈知微可不乐意了,她都已经退让了一步,难道还要被排除在外吗?
正想要据理力争,结果沈言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她嘴角抽搐一下,罢了罢了,现如今也是被人看守着的,还是稍微安分点。
因为自己的任性而使得裴明哲的部属功亏一篑实在是不值得,可再次躺下却无法入眠,她气急败坏的坐起身,索性把窗户推开,趴在床沿上看着星空发起呆来。
裴明哲,你是否和我一样看着此刻的星空?
沈知微早就猜到了裴明哲会有所动作,但却万万想不到变故来得如此之快,两天后就有一群黑衣人趁着夜色大大咧咧的闯入宫中,那架势委实是吓人。
而萧文瑾这几年的皇帝显然也不是白干的,很快就有侍卫们有秩序的冲了过来。
她顿时皱起眉头,确认了领头的黑衣人是沈言后就直接毫无阻碍的跟着他撤退了。
虽然沈知微不懂武功,但是身形灵活,又有藏身的药粉,倒是滑不留手,无法被轻易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