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略微思索几秒,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狡黠,垂头压低声音道:“正好来都来了,索性咱们去一趟五楼吧!至于理由……”
姜照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心里有了主意:“小甲和秦站长这两天倒是帮了我不少忙,尽职尽责、配合度极高,我自然得好好给他们一份‘答谢礼’,对吧?”
最重要的是,她心心念念的推荐信就在那里呢!
至于“虚情假意”——
他们人在,就唠唠嗑;人不在的话,就别怪她干点坏事了!
闻言,伦纳在口袋里轻轻蠕动了几下,仰起头,红色的眼眸透过小小的袋口,亮晶晶地看向姜照:“不怕他们会因为你的缘故,反而针对那两个人吗?”
“不用担心。”
姜照抬手,指尖轻轻捏住那截快要探出袋口、软乎乎的耳朵尖,轻轻摁回口袋里,“只要我还在这个副本、还顶着领导预备役的身份,他们就只会顺着我的意思,轻易不会撕破脸,至于我离开之后……”
她顿了顿,眼底漫上一层冷意,唇角上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走以后,因为‘人事调动’,他们也管不了这两个人了。”
清楚姜照心里有主意,伦纳也不再多问,只是倔强地晃动着小小的耳朵,绒毛轻轻蹭过姜照的掌心,直到被姜照指尖轻轻捏了一下以示警告,才乖乖安分下来,静静蛰伏在口袋里。
办公楼五楼。
姜照轻声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抬手轻叩门板,:“贾总,请问您在办公室吗?”
门内一片死寂,没有回应。
姜照没有贸然推门,站在门口按兵不动,耐心等了将近一分钟——还是没有声音。
这么巧,贾谊没在?
不会是想试探一下自己吧?
还是谨慎一点好了。
就在姜照准备再度叩门、最后确认一下室内是否有人的时候,紧闭的办公室内,忽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刺耳声响。
听着像是桌椅被猛地挪动、玻璃瓶罐被扫落在地的动静,隔着门,带给人一种慌里慌张的感觉。
这不是有人吗?那刚才为什么不回应自己的敲门?
姜照眉梢轻轻一挑,果断再次敲门:“贾总,我是姜照,方便占用您一点时间,谈几句工作上的事吗?”
里面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响,过了足足将近一分钟,动静才消失。
这时候,门后才慢悠悠传来贾谊略显油腻的中年男声,能听出来语气实际有些急促,被人刻意维持着平稳:“进来吧。”
姜照拍了拍脸,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和状态,这才挂着笑盈盈的假面,推门而入,刚一进门就是热情洋溢的问候:“贾总好,不知道这个时间冒昧到访,有没有打扰到您?”
“哪里的话!姜总大驾光临,我这办公室都算得上蓬荜生辉,何来打扰一说。”
贾谊脸上堆着圆滑世故的笑容,连忙起身抬手示意,热情地将姜照引至办公桌前的黑色真皮办公椅落座,姿态周到:“不知道姜总下班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事宜,要和我商议?”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姜照一边跟着贾谊的步伐,一边不动声色地环顾一圈办公室。
办公室干净整洁,物品也不多,进门左侧就是一个挂衣架,右侧摆着一个会客用的黑色真皮长沙发,沙发前是放着两盆绿植的长桌,再往前,除了办公桌和办公椅,就只剩一个饮水机,和一个大约一米多长、两米高的书架。
大概看了一圈,姜照的视线,最后定格在墙角的一个垃圾桶旁边。
垃圾桶旁的地板瓷砖上,残留着一片浅浅的湿润反光,水渍尚未完全干涸,明显是刚刚有带液体的容器在此处打翻过,即便被人匆忙擦拭,却依旧留下了一点痕迹。
目光上移,垃圾桶里躺着一只被打碎的磨砂玻璃瓶,姜照盯着死死看了一会儿,才勉强从其中一片瓶身碎片的贴纸上,辨认出印着的两个有些模糊的字体——好像是“疗养”。
姜照几乎是立刻联想到之前那个宣传手册提到的营养药剂——情绪疗养液,以及,时兔们绘声绘色表演出的贾谊情绪激动以后的异变模样。
看样子,这是又情绪失控、犯情绪病了,然后察觉到有人来访,才慌忙收拾现场、遮掩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