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年初三，江家老宅的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江怀远回来的第三天，什么都没做。
每天就是吃饭、喝茶、陪老爷子聊天，仿佛真的只是回来过个年。
但江晚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越是这样，越说明有问题。”她坐在房间里，对舒棠说。
舒棠靠在她肩上。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她说，“但他肯定在等什么。”
舒棠抬头看着她。
“等什么？”
江晚晴想了想。
“等我出错。”她说，“等我露出破绽。”
舒棠握住她的手。
“那我们就别让他等到。”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舒棠……”
“嗯？”
“谢谢你。”
舒棠笑了。
“谢什么？”
江晚晴靠在她肩上。
“谢谢你陪我。”
舒棠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子，”她说，“我不陪你，谁陪你？”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二
大年初四，江怀远终于出手了。
不是对江晚晴，是对沈时清。
那天下午，沈时清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
江怀远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沈医生，有空聊聊吗？”
沈时清看着他。
“聊什么？”
江怀远笑了笑。
“随便聊聊。”他说，“比如……你一个Omega，伪装成Beta，在医院工作，万一被人发现了，会怎么样？”
沈时清的心猛地一沉。
那股茶香差点压不住。
但他稳住自己，看着江怀远。
“你在威胁我？”
江怀远笑了。
“怎么会？”他说，“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毕竟，你和我弟弟在一起，也算是半个江家人了。我关心关心你，应该的。”
沈时清看着他，没说话。
江怀远拍拍他的肩。
“好好想想。”他说，“想清楚了，随时来找我。”
他走了。
沈时清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三
晚上，沈时清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怀瑾。
江怀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了？”
沈时清点头。
“他知道了。”
江怀瑾站起来。
“我去找他！”
沈时清拉住他。
“找他干什么？吵架？打架？”
江怀瑾看着他。
“那怎么办？他拿这个威胁你——”
“我知道。”沈时清打断他，“但你现在去找他，正好中他的计。”
江怀瑾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沈时清看着他。
“他想让我们乱。”他说，“乱了，就会出错。出错，他就有机会。”
江怀瑾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坐下来。
“那怎么办？”
沈时清握住他的手。
“别怕。”他说，“他知道了又怎样？我本来就是Omega。他捅出去，我就认。大不了换个地方工作。”
江怀瑾的眼眶红了。
“时清……”
沈时清笑了。
“傻子，”他说，“我伪装了十几年，累了。如果他真帮我捅出去，说不定是好事。”
江怀瑾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时清，”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沈时清把脸埋在他肩上。
“我知道。”他闷闷地说。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茶香和松木，缠在一起。
四
大年初五，江怀远又出手了。
这次是对舒棠。
“舒小姐，”他在饭桌上开口，“听说你最近片约不断？恭喜啊。”
舒棠看着他。
“谢谢大哥。”
江怀远笑了笑。
“不过啊，”他说，“当演员这东西，火得快，凉得也快。你现在有热度，趁早多接点戏。万一以后凉了，至少钱赚够了。”
舒棠的手指收紧了。
那股玫瑰的信息素开始波动。
江晚晴握住她的手。
“大哥，”她说，“舒棠的事业，不用你操心。”
江怀远笑了。
“我就是关心关心她。”他说，“毕竟是一家人嘛。”
老爷子咳了一声。
“吃饭。”
五
晚上，舒棠和江晚晴回到房间。
舒棠靠在门上，半天没说话。
江晚晴走过去，抱住她。
“生气了？”
舒棠摇头。
“没有。”她说，“就是觉得……恶心。”
江晚晴看着她。
“恶心什么？”
舒棠想了想。
“恶心他那种笑。”她说，“笑里藏刀的那种。”
江晚晴抱紧她。
“别理他。”她说，“他说的那些，都是屁话。”
舒棠笑了。
“你还会说脏话？”
江晚晴愣了一下。
“偶尔。”
舒棠笑得更厉害了。
她抬起头，看着江晚晴。
“晚晴。”
“嗯？”
“你说，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她说，“但他肯定还有后招。”
舒棠靠在她肩上。
“那我们就等着。”她说，“看他出什么招。”
江晚晴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她说，“一起等。”
六
大年初六，江怀远约见了林知意。
地点是城郊那家私人会所，和上次一样。
林知意走进包厢的时候，江怀远已经在等她了。
“林小姐，又见面了。”
林知意在他对面坐下。
“有什么事，直说。”
江怀远笑了。
“林小姐还是这么爽快。”他说，“那我就直说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
“林小姐，我知道你喜欢晚晴。我也知道，上次你拒绝我，是因为你觉得我的手段下作。”
林知意看着他。
“所以呢？”
江怀远笑了笑。
“所以这次，我换了个方式。”他说，“我不让你害她。我让你……保护她。”
林知意愣住了。
“什么意思？”
江怀远往后一靠。
“林小姐，你觉得晚晴现在的处境，安全吗？”
林知意没说话。
江怀远继续说：“老爷子虽然看重她，但公司里盯着她的人多着呢。我走了，还有别人。她一个人，撑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