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江怀远笑了。

“我想说，林小姐，你可以帮她。”他说，“但不是以敌人的身份，是以朋友的身份。你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帮她。而我……”

他顿了顿。

“我帮你除掉那些盯着她的人。”

林知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江先生，”她说，“你知道你和晚晴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江怀远看着她。

“什么？”

林知意一字一句地说：

“她做什么事，都是因为爱。你做什么事，都是因为算计。”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会一字不差地告诉她。”

门关上了。

江怀远坐在原地，脸色铁青。

七

晚上，林知意给江晚晴打了电话。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江晚晴听完，沉默了很久。

“知意，”她说，“谢谢你。”

林知意笑了。

“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江晚晴也笑了。

“谢谢你没被他骗。”

林知意沉默了两秒。

“晚晴。”

“嗯？”

“你要小心。”她说，“他这次回来，明显是有备而来。”

江晚晴点头。

“我知道。”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

舒棠从背后抱住她。

“林知意？”

“嗯。”

“她说什么？”

江晚晴把话说了一遍。

舒棠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她是个好人。”她说。

江晚晴点头。

“是。”

舒棠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晚晴。”

“嗯？”

“不管发生什么，”她说，“我们一起。”

江晚晴看着她，眼眶红了。

“好。”她说，“一起。”

八

与此同时，沈时清那边也遇到了麻烦。

医院里，有人开始传闲话。

“听说了吗？沈医生是Omega。”

“不会吧？他不是Beta吗？”

“伪装的好吧。我听说他每次体检都找人帮忙……”

“天哪，那他不是骗了我们好几年？”

沈时清走在走廊里，能感觉到那些目光。

打量的，好奇的，鄙夷的，同情的。

各种各样的目光。

他面不改色，继续查房。

但那股茶香，一直压得很紧。

九

晚上回到家，江怀瑾已经在等他了。

“时清！”

沈时清看着他。

“你知道了？”

江怀瑾点头。

“医院那边有人给我打电话。”他说，“问我是不是真的。”

沈时清沉默了。

江怀瑾走过去，抱住他。

“别怕。”他说，“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在。”

沈时清把脸埋在他肩上。

“怀瑾。”

“嗯？”

“如果有人因为这个投诉我，”他闷闷地说，“我可能会被处分。”

江怀瑾的手紧了紧。

“那就处分。”他说，“大不了不干了。我养你。”

沈时清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江怀瑾。

“你养我？”

江怀瑾点头。

“嗯。”他说，“我养你。”

沈时清看着他，眼眶红了。

“傻子，”他轻声说，“你拿什么养我？”

江怀瑾想了想。

“我……我可以多炖点汤，拿去卖？”

沈时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泪流出来。

“江怀瑾，”他说，“你是不是傻？”

江怀瑾认真地点点头。

“是。”他说，“傻。”

沈时清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江怀瑾愣住了。

“时清……”

沈时清别过脸。

“亲一下不行？”

江怀瑾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行！”他说，“怎么都行！”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茶香和松木，缠在一起。

十

大年初七，江怀远离开了。

走之前，他和老爷子谈了一个小时。

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但江晚晴注意到，老爷子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爷爷？”她走过去。

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晚晴，”他说，“你大哥说，他愿意退出公司。”

江晚晴愣住了。

“退出？”

老爷子点头。

“他说他想明白了，不想再争了。以后就做点自己的投资，不碰公司的事。”

江晚晴看着他。

“您信吗？”

老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不信。”他说，“但他这么说，我也只能听着。”

江晚晴没说话。

老爷子拍拍她的肩。

“晚晴，”他说，“以后的路，你自己走了。”

江晚晴点头。

“我知道。”

十一

晚上，舒棠和江晚晴躺在床上。

舒棠翻了个身，看着她。

“你说，大哥真的会放手吗？”

江晚晴摇头。

“不会。”她说，“他只是换了个方式。”

舒棠看着她。

“那怎么办？”

江晚晴想了想。

“等着。”她说，“看他下一步怎么走。”

舒棠靠在她肩上。

“晚晴。”

“嗯？”

“不管他怎么走，”她说，“我们都一起走。”

江晚晴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她说，“一起。”

窗外，夜色深沉。

风暴暂时停了。

但她们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