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笑了笑，退到一边。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舒棠注意到了。

她的手，一直放在江晚晴腰侧。

随时准备出手。

产检结束，一切正常。

走出医院的时候，那个护工又出现了。

他站在门口，好像在等人。

江晚晴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忽然伸手——

舒棠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想干什么？”

护工愣住了。

“我……我没……”

舒棠盯着他。

“你欠了多少钱？”

护工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舒棠冷笑。

“我们知道的可多了。”

她松开手。

“回去告诉你那个主子，”她说，“别打我们的主意。不然，下次就不是警告了。”

护工的脸惨白。

他转身就跑。

八

车上，江晚晴看着舒棠。

“你怎么知道他要动手？”

舒棠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我感觉到了。”

江晚晴看着她。

“感觉？”

舒棠点头。

“他的眼神不对。”她说，“一直盯着你。”

江晚晴沉默了。

然后她伸手，握住舒棠的手。

“舒棠。”

“嗯？”

“谢谢你。”

舒棠笑了。

“谢什么？”

江晚晴看着她。

“谢谢你保护我。”

舒棠的眼眶红了。

她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傻子，”她轻声说，“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九

晚上，沈时清收到了江晚晴的消息。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时清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

“需要我做什么？”

江晚晴回复：

“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沈时清想了想，打字：

“被停职了。等调查。”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复：

“需要帮忙吗？”

沈时清笑了。

他回：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那边回复：

“好。需要的时候，开口。”

沈时清看着那行字，眼眶有点酸。

在这个世界上，有人愿意帮你，真好。

十

几天后，沈时清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院长把他叫去办公室。

“时清，”他说，“调查结果出来了。”

沈时清等着。

院长看着他。

“经过调查，你的手术成功率、病人满意度、同事评价，都是全院前列。”他说，“那些投诉，经过核实，不成立。”

沈时清愣住了。

“那……”

院长笑了。

“你可以复职了。”他说，“而且，医院决定，不追究你未备案的问题。”

沈时清看着他。

“为什么？”

院长想了想。

“因为你是好医生。”他说，“一个好医生，比规定重要。”

沈时清的眼眶红了。

他站起来，鞠了一躬。

“谢谢院长。”

院长摆摆手。

“不用谢我。”他说，“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十一

走出院长办公室，阳光很好。

沈时清站在门口，看着天空。

他想起那天在阳台上想的那些话。

有些事情当时没有做，日后也就不会了。

他没有选择坦诚。

但他选择了证明自己。

用手术刀，用日日夜夜的努力，用那些救回来的命。

也许，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拿出手机，给江怀瑾发了一条消息：

“复职了。”

那边秒回：

“真的？！太好了！晚上给你炖汤庆祝！”

沈时清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又发了一条：

“怀瑾。”

那边：

“嗯？”

沈时清想了想，打字：

“谢谢你。”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回复：

“傻子，谢什么？”

沈时清笑了。

他回：

“谢你愿意养我。”

那边秒回：

“一直愿意。”

十二

晚上，舒棠和江晚晴躺在床上。

舒棠翻了个身，看着她。

“晚晴。”

“嗯？”

“今天的事，我想了很多。”

江晚晴看着她。

“想什么？”

舒棠想了想。

“想那句话。”她说，“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是这场表演的观众。”

江晚晴愣住了。

舒棠继续说：“我们都在演戏。演给观众看。可观众太多了，演不过来。”

江晚晴看着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舒棠笑了。

“不演了。”她说，“爱怎么看怎么看。”

江晚晴弯起嘴角。

“好。”她说，“不演了。”

舒棠靠在她肩上。

“晚晴。”

“嗯？”

“不管发生什么，”她说，“我们都在。”

江晚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嗯。”她说，“都在。”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雪里的甜，越来越浓。

那是生命的味道。

那是家的味道。

那是，她们的味道。

十三

舒棠忽然想起另一句话。

她轻轻念出来：

“丧气过后，是释怀是治愈，愿你看透人间种种，依然能对这世界温柔以待。”

江晚晴低头看着她。

“你想通了？”

舒棠点头。

“想通了。”她说，“人间种种，我看透了。”

江晚晴笑了。

“然后呢？”

舒棠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她说，“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

江晚晴看着她。

“包括大哥？”

舒棠想了想。

“不包括。”她说，“对他，得用拳头。”

江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停不下来。

舒棠看着她笑，也笑了。

两个人笑着笑着，抱在一起。

窗外，月色如水。

人间种种，不过如此。

有你在，就够了。

(第二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