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下午，林知意打来电话。
“晚晴，你今天怎么没来公司？”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
“不舒服。”
林知意愣住了。
“怎么了？严重吗？要不要我去看你？”
江晚晴想了想。
“好。”
半小时后，林知意出现在江家别墅。
她看见江晚晴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江晚晴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
林知意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晚晴，到底怎么了？”
江晚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林知意听完，沉默了。
“你就因为这个，和她吵架？”
江晚晴看着她。
“我是不是很傻？”
林知意叹了口气。
“是有点傻。”她说，“但怀孕的女人，都这样。”
江晚晴愣住了。
“你……”
林知意笑了。
“我查过资料。”她说，“Omega怀孕后，激素变化会导致情绪不稳定，多疑，敏感。正常。”
江晚晴看着她。
“那怎么办？”
林知意想了想。
“和她谈。”她说，“告诉她你在想什么。告诉她你需要她。”
江晚晴低下头。
“我怕。”
“怕什么？”
江晚晴的眼泪又流下来。
“怕她真的后悔。”她说，“怕她发现，我没那么好。”
林知意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晚晴，”她说，“你知道吗，舒棠跟我说过一句话。”
江晚晴抬起头。
“什么话？”
林知意看着她。
“她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江晚晴愣住了。
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哟，这是怎么了？”
江晚晴和林知意同时转过头。
江怀远站在门口，笑得一脸和善。
“大哥？”江晚晴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江怀远走进来，在林知意对面坐下。
“听说你怀孕了，来看看你。”他说，“怎么？和舒棠吵架了？”
江晚晴的脸色变了。
“这不关你的事。”
江怀远笑了。
“怎么不关我的事？”他说，“你是我妹妹，我关心你，应该的。”
他看了一眼林知意。
“林小姐也在？正好。”
林知意看着他，没说话。
江怀远往后一靠，慢悠悠地开口。
“晚晴啊，大哥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江晚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江怀远笑了。
“舒棠那个人，配不上你。”他说，“你想想，她一个戏子，有什么好的？现在对你好，是因为你有用。等哪天你没用了，她还会在吗？”
江晚晴的手指收紧了。
“大哥，你闭嘴。”
江怀远笑得更开心了。
“我说的是实话。”他说，“你看，你现在怀孕了，她呢？还在外面拍戏。身边那么多人围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林知意站起来。
“江怀远，你够了。”
江怀远看着她。
“林小姐，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他说，“难道你对晚晴还有想法？”
林知意的脸色变了。
江晚晴站起来。
“大哥，请你离开。”
江怀远也站起来。
“行，我走。”他走到门口，回过头，“晚晴，好好想想大哥说的话。别到时候后悔。”
门关上了。
江晚晴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十
那天晚上，舒棠收工回来，发现江晚晴不在家。
她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最后，她打给了林知意。
“晚晴在你那儿吗？”
林知意沉默了两秒。
“在。”
舒棠松了一口气。
“我马上过来。”
林知意想了想。
“舒棠，你来之前，我跟你说件事。”
舒棠的心提了起来。
“什么事？”
林知意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江晚晴的怀疑，她的脆弱，还有江怀远来过的事。
舒棠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她说，“我马上来。”
十一
舒棠到的时候，江晚晴正坐在林知意家的沙发上。
眼睛红红的，看见她，别过脸去。
舒棠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晚晴。”
江晚晴没说话。
舒棠伸手，握住她的手。
“晚晴，你看着我。”
江晚晴慢慢转过头。
舒棠看着她，眼眶也红了。
“你听我说。”她说，“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人。就是你。”
江晚晴的眼泪又流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舒棠打断她，“你问我是不是因为你是江家大小姐才和你结婚？我现在告诉你——不是。”
她顿了顿。
“我第一次见你，是三年前那场慈善晚宴。你站在角落里，穿着白裙子，看着我。那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是江家大小姐，不知道你有多少钱。我只知道，你很好看。”
江晚晴愣住了。
“你……”
舒棠继续说：“后来我知道了你是谁，我更不敢靠近你了。你是江家大小姐，我是什么？四线花瓶，被人骂的那种。我配不上你。”
她的眼泪也流下来。
“可你还是来找我了。你说契约结婚，各取所需。我信了。但后来我发现，不是契约。你是真心的。”
她握住江晚晴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这里，只有你。一直都是。”
江晚晴看着她，哭得说不出话。
舒棠把她抱进怀里。
“傻子，”她轻声说，“别怀疑了。我在。”
两股信息素轻轻溢出来。
玫瑰和雪，缠在一起。
雪里的甜，依旧浓烈。
十二
林知意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她笑了。
然后她轻轻关上门，走了。
外面，夜色很深。
但她心里，很亮。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