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喜欢男子,叫我万箭穿心,头疾一辈子好不了。”
连束淮发完誓,笑盈盈道:“殿下可信我了?”
阳照棠心头忍不住颤了下,但想到以后,她摇了摇头,淡淡吐出两字:“不够。”
“拿你最在意的。”
连束淮神色复杂,心中暗自腹诽道:真该叫娘亲亲自来看,她的儿子不过嘴上说说,可太子殿下呢。
“殿下此举,难道是要博臣关注?”
他一副你别装了的表情,循循善诱道:“春雪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
阳照棠挑眉,哦了一声,“当真什么都说了?”
她看未必。
连束淮叹了口气,“皇天在上,我若对殿下起了歪心思,叫我...叫我家破人亡,永世不得翻身。”
“这样总行了吧?”
“你血书写的挺好!”
连束淮顿了下,抿唇撕下一块白布,忽然想起一件事,疑道:“我写可以,不过殿下给句实话,你身体是正常的吧?”
“是。”
阳照棠毫不迟疑。
“殿下放心,解决了北境的事,微臣就混吃等死,绝不掺和你们二人。”
连束淮咬破手指,在她眼皮底下,立了字据。
阳照棠抄起床侧的锦被,一把扔到他怀中,“记得你说过的话。”
“滚吧。”
心里悬着的石头“咚”地落了地,连束淮语气松快了几分,他拖着尾音,调侃道:“殿下让太子妃睡榻,明早要是让人撞上,传出去岂不是说殿下苛待新妇?”
阳照棠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淬了冰,“那我便将你大卸八块。”
连束淮不敢再贫,连忙抱紧被子爬下床,又将绣着鸾凤金龙的罗帐放下,顺手端走了蜡烛。
“我替殿下守夜。”
连束淮轻手轻脚走到外间的八仙桌前,将蜡烛稳稳放好,又拔下头上的金簪,挑了下烛芯。
片刻后,他望着手背上的烛蜡,眉头不禁蹙起,一时发起呆来。
人一旦闲下来,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脑冒了出来,说不担心是假的,女扮男装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好不容易取了功名,却因头疾辗转难行,他还真是可笑。
作为兄长,逼得妹妹红着眼强装笑脸安慰自己,谈什么护她。
作为儿子,又让母亲担惊受怕这么久。
“唉...”
连束淮托着下巴,不知不觉又叹了口气。
阳照棠翻过身去,眼珠子不由自主瞟向帘外,他还真打算坐一宿不成?
“你吵着我耳朵了。”
连束淮循着动静看过去,道:“是我的不是。”
“殿下还失眠?”
不等回答,连束淮忽然起身,朝墙角的梨花柜走去,他微微俯身,一个个拉开抽屉,看到想找的东西,眼睛骤然一亮。
不一会,殿内满是云华香的味道。
阳照棠头脑发涨,这下更睡不着了,她“唰”地扒开罗帷,抱着枕头和被子就往外走。
连束淮望着门口,沉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殿下是不是讨厌我救了你?”
阳照棠脚步一顿,回头对上他一脸认真的表情,脸上顿时写满了不可思议。
“说的哪里话,救命之恩,当以涌泉相报。”
救命恩人是想选就能选的吗?
无论是这里还是另一个世界,她到底为何会穿越,广智大师守口如瓶,不肯泄露半分。
阳照棠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不过如今,你我也算两清了。”
连束淮颔首,“多谢殿下舍药。”
“那明日皇后娘娘问起?”
阳照棠顿了下,不禁勾起唇角,“照实说。”
她母后可不敢问。
不知今夜,母后是否睡得着?
连束淮继续问道:“那为何要去书房?”
“自然是光明正大告诉皇帝。”
“本宫清心寡欲。”
想要抱孙子,再等十年吧。
不知为何,连束淮听得有些烫耳,他轻咳一声,“春雪名声怎么办?”
连春雪又不在意,实打实的好处可是落在连家,太子先前逃婚,加上洞房花烛又如此作为,皇帝心里,怕是对连家又多了几分愧疚。
“日后自见分晓。”
“还是你想路上装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