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上扫帚,腾空而起:“我先出发啦!希望今天能拿上个100分。”
训练开始。布斯罗德指挥预备队的击球手扮演进攻角色,朝着我们击出游走球。
“咱们分开。”里士满说道。他是五年级的追求手,有着一头飘逸的棕色长发,脸窄而尖,性格却比看上去要宽厚得多。另一名追球手是和我同级的萨摩赛特,一个混血巫师,祖上听说和亨利八世血缘紧密。
“收到。”我和萨摩赛特左右分开,三人配合默契。
“伙计们,快点丢!早上没吃饭吗?给我们的追求手上上难度!”见游走球根本难不倒我们,布斯罗德在空中盘旋着吼道。预备队的球员们开始像火炮手一样击出游走球,数量之多,我都快找不见鬼飞球了。
“准备拉升,呆在这个高度太危险了!”我冲里士满吼道,但风声太大,他似乎没听见。不管了,我拉起扫帚,几乎是垂直向天空冲去。我向前俯身,风立刻迎面扑来,带着秋天特有的清冷。
我绕着球场外圈拉开距离,试着让呼吸和速度对齐。金色的草地在脚下迅速后退,看台的轮廓被风切成一条模糊的线。
“注意右侧!”突然,雷古勒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短促而清晰。
一只鬼飞球擦着我肩侧掠过,我猛地侧身,顺势把球拍回中路,手腕被震得发麻,却稳稳地控制住了方向。我调整高度,瞄准、出手——鬼飞球穿过圆环的那一刻,金属发出清脆的回响。
“漂亮。”雷古勒斯从我身侧掠过,语气淡淡,却带着肯定。
我感觉到胸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某种深层的情绪呼之欲出。
再一回头,雷古勒斯已经飞得很远。他贴着云层低飞,身形收得极紧,像一道被拉直的黑色影子。忽然间,他俯冲向下,几乎贴着草梢掠过,几乎快要擦到地面了,又在最后一瞬抬升——
“好样的!雷古勒斯!”布斯罗德大声夸赞道,他掏出兜中的怀表,“33分48秒!好家伙,就算是训练赛这个成绩也棒极了,破了记录!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你在正式比赛中的表现了!”
“没错,给那个波特好看的!”塞尔温从场边冲上来,挥舞着拳头喊道——他是院队的上任找球手,经常会来看我们训练,雷古勒斯和他关系最好。
我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看着雷古勒斯被簇拥着,接受大家的夸赞,心里既为他高兴又有一些失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掀起的蝴蝶效应,眼前的这个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远不是故事中描写的那样瘦小、阴沉、没什么存在感,他在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样子亮眼极了。
这样的雷古勒斯真的对我有好感吗?
我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先前的推理了。就像个拙劣的福尔摩斯爱好者一样,我根据他送我的礼物,登门拜访等一系列细节,演绎推理出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结论——雷古勒斯对我有朦胧的好感。
可他是个布莱克。不是西里斯·布莱克那样叛逆不羁的摇滚布莱克,他是个更加纯粹、内敛、传统的布莱克。假如我的推理是正确的,雷古勒斯现在一定很苦恼吧?就像他之前突然断崖式地与我断绝来往,一定也是一种自救的表现。
高傲的布莱克怎么会喜欢上泥巴种呢。一定是想多了,事实应该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和我在一起,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更有趣,作为一个能带来乐子的朋友我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
默默转身,我扛着扫把独自朝着休息室走去。
脱下沉重的护具,我关上储物柜的门准备离开。自从斯图尔特赔给我新的光轮1000后,我就再也不把扫帚放在公共储物柜。
“喂!阿比盖尔,你怎么一个人就走了?”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雷古勒斯。他还穿着护具,头发被汗水打湿,“布斯罗德刚才复盘了整场训练赛的过程来着,他还提到了你——你的表现好极了。”
“一般啦,比不上你。”我慢吞吞地说,把扎起来的头发松开,披散在肩上,“我得去吃饭了,下午还有变形术。”这是本学期第一堂课,麦格教授一定会盯着我,看我暑假有没有按她说的好好努力。
“你怎么了?为什么看起来情绪这么低落?”
我也搞不清楚。但总不能让他觉得自己表现得更出彩让我很难过似的。
“我还在想莱拉的事情。多么可惜的一个姑娘。”这也是实话,今晚我就会去找邓布利多。
雷古勒斯罕见地也跟着露出一副有些遗憾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另一种紧张的神情取代。他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用很不经意的语气问我道:
“这周末你会去霍格莫德吗?”
我一愣,下意识地回答:“当然会。怎么了?”
“你想不想去丽痕书店看看?我听说他们新上了一些很不错的冒险类书籍——关于吸血鬼和狼人的。你总是看那些麻瓜书籍,也该多看看巫师写的。”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好像生怕我不高兴似的又补上了一句,“不是说麻瓜书籍不好的意思。”
我被他逗笑了。又开始觉得自己的看似不可能的推理还是有点道理的——他是不是在约我出去?
不过,丽痕书店?还真是很符合他风格。我还以为会是帕芙迪夫人茶馆呢。
“好,周六见。”我微笑着说。
雷古勒斯显然松了口气,转身脱护具去了。我的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了起来,竟没那么怕下午的变形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