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本·沙克尔的妻子婚前姓梅利特拉——埃及魔法界最古老的十大姓氏之一。就算他们二十年前被政变推翻了，埃及境内仍有数不清的追随者。”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语气不善——克拉布自学生时代起就是他的头号死忠，可他低下的智力实在是过于令人恼火，“主人谋求的永远是更高远的利益合作，而不是你这样满脑子肌肉的蠢货所想的。”

“嘿！阿布，你这话就伤人了！”克拉布郁闷地吞下一整个圣多诺黑，但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贝拉特里克斯看了克拉布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别难过，亲爱的。马上就是饭后余兴节目了，打起精神来。”然后，她发出一阵响亮的笑声，手指快速敲击着酒杯边缘，“马尔福阁下，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笑了笑，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宠溺——贝拉特里克斯，黑魔王眼下最欣赏、最得力的新生代跟随者，他当然要满足她的小小愿望。

“多奇！多利！”阿布拉克萨斯拿出银色蛇头杖，在地面上敲了敲，唤来两只低眉顺眼的家养小精灵——它们看上去害怕极了，颤抖地看着自己丑陋的光脚丫子。

“收拾干净桌面，然后去把那玩意带上来。”

不一会儿，脚步声在长厅尽头响起。

两只家养小精灵几乎是拖着人走进来的。那是个消瘦的中年男人，灰白的头发贴在额角，他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着，指节畸形而肿胀——那是长期在地下劳作留下的痕迹。弗林特父子立刻认出了他：康沃尔矿的前任管理员，弗林特家多年的老朋友，一个哑炮。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出让开采权给食死徒集团的。

男人被推到长桌中央，跪倒在地，抬起头时，眼里闪过一瞬间迟来的明白。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

“瞧，多么忠诚的老仆人。”贝拉特里克斯轻声说道，语气温柔，“生为下等的哑炮却还妄想着破坏主人的事业。”她忽然转向马库斯·弗林特，笑容像刀锋一样，“来吧，小弗林特。向我们证明。”

马库斯的脸色刷地变白。他下意识地看向父亲，塞普蒂默斯却死死盯着空荡荡的酒杯，仿佛里面有什么比亲生儿子更重要的东西。

“来吧，来吧，拿起魔杖。”贝拉特里克斯催促道，声音甜得发腻，“这是主人的意志，这是未来的世界。”

马库斯的手在发抖。他如提线木偶般举起魔杖，指向地上的男人。那一瞬间，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连壁炉里的火焰都仿佛低伏了下去。

“念咒。”她轻声说。

“Cr—”马库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还记得这个哑炮。有一年他随父亲到矿上巡查，男人给了他很多很多的糖果。

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骤然消失，她一步上前，几乎贴着他的耳边低语：“大声点。”

“Cr-Crucio！”

红光击中了哑炮，但他只是闷声哼了哼。

“做得不对。看好了，我来给你示范。”

贝拉抽出自己的魔杖，黑色卷发无风自起，她咧开嘴笑道：

“CRUCIO!!!”

男人猛地弓起身子，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嚎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无形的手反复拧紧、撕扯。他的指甲抓挠着桌面，渗出一道道血痕。那声音在石墙间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太棒了，贝拉！”克拉布高兴地鼓着掌，心情大好。主位上坐着的马尔福家主和他身边的特拉弗斯也投去赞许的目光。只有卢修斯·马尔福和他的未婚妻，两个人同塞普蒂默斯·弗林特一样，盯着酒杯，一言不发。

如此美妙的饭后余兴节目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马库斯·弗林特在疯狂诡谲的烛光下，潮水般连续不断的惨叫声中，终于领悟到了使用钻心咒折磨他人的要领——抛开一切，这是一场享乐主义的狂欢，一场永无止尽的黑暗盛宴。

“CRUCIO!”

“CRUCIO!”

可惜，老哑炮已经叫不出声来。他的灵魂被打成死结，无力挣扎。

“差不多了，贝拉。”晚宴主人开口道。

贝拉闻言点点头，随手一挥魔杖：“Avada Kedavra!”

绿光照亮了整个餐厅。

马库斯·弗林特笑了。先前的恐惧与怯懦一扫而空。

他做到了，他通过了主人的试炼。作为弗林特家唯一的继承人，他将带领这个古老富有的家族走向新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