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也算个斯文人,还打算做出些不体面的事吗?”玉奴隐隐暗示白文启别想着再与自己有什么身体接触。
“什么不体面的事?”白文启故意装作不知道。他料想玉奴也说不出口。
“我要自己一个人沐浴。”
“我是你的夫君,我来伺候你。不是还要用精油刮痧吗?本王亲自来为你理疗。”白文启一屁股坐下。
“你可知道薛攀的细作就在你的妃嫔里?”玉奴不甘心的想把他支走。比起直接的侵犯,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渗透更让人难以防备。
“当然,所以我都会雨露均沾,尽管我只喜欢你。”白文启伸手过来拉住玉奴的手,另一手推着她的后背往浴桶边上走:“快,听医生的话。”
玉奴情急之下,干脆穿着衣服一脚跨入了浴桶。白文启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愣住了。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不脱衣服?”
“不脱。”玉奴一把抱住自己,干脆整个人钻进了浴桶里:“这样一样泡。”?
“我又不是没见过。”这下轮到白文启匪夷所思。
“并不是我想让你见的!”玉奴的抵抗听起来有几分绝望。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闹。”玉奴抱紧自己,坚决不肯除去衣衫。
“那好吧,一会儿刮痧的时候一样要露出后背来。”
“我不要刮痧。”
“玉奴,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熟悉你的身体。”
“你出去!”玉奴一脚踢出一个水花,正洒在白文启的头上,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冲下来,他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下意识道:“真是岂有此理!”
“我可以离开燕王宫,不用你的保护。”玉奴心一横:“虽然外面都要用户口牌,我不信逃到穷乡僻壤里还不能活下去。”?
“宁可逃到穷乡僻壤里,也不肯做我的妻子?玉奴,你存心羞辱我!”
“只要你不碰我!我做什么都可以!”玉奴把话说的很绝。
“是只有我一个人碰过你吗?萧楚雄他不也是抢亲的?云顶皇帝不是?荣宝皇帝不是?南夏王不是?他们都如愿以偿,每个人都睡过你无数次,凭什么我不可以?”白文启怒火中烧。
“谁告诉你我顺从他们了?!”玉奴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上,两只胳膊叉在腰上和他对吵了起来。她的尊严,她誓死要维护到底!
白文启跌坐在地上仰望着玉奴,被她的气势惊呆了,她一次比一次凶悍,现在叉着腰对他暴喝的样子简直让他吓得发抖。但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妖娆诱惑的可怕,这一媚一悍的对比,人间似乎从未有过,他反而看呆了。
僵持了几秒钟,他狼狈的看着玉奴,眼巴巴的有几分可怜:“我其实不过想帮你刮个痧,没想占你便宜。都翻过牌子了,不会在这里过夜的。”
“我有宝生,不需要你。”玉奴干脆的拒绝了他。
“我不想让别的男人碰你。”白文启固执的不肯走。
玉奴一时语塞,又不愿意说宝生是个太监。尽管这是事实,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会分外的难受。“还有刘嬷嬷。”她终于找到一个理由。
“她不过是个下人,为什么你宁可要下人来服侍你,也不给我一个恕罪的机会?”白文启眼含热泪:“我说了多少遍我错了,你就狠心到改错的机会也不给我吗?”
这么一来,反倒显得玉奴不近人情。她叉在腰上的手无奈的垂了下来。
好女怕缠郎,骂过了,打过了,还能如何?玉奴咬了咬牙:“你说的,只刮痧,刮完痧你立刻走,否则我必定弃你而去,我一定做的到。”
“你什么做不到?谁敢忤逆你的意思?”白文启彻底软了。他拿过帕子盖住玉奴的身体,顺势褪下她湿透的衣服,包住她抱起她到床上。玉奴心里一直提了口气,白文启看在眼里,尽管心里痒痒,也不敢轻举妄动。把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后背来,涂上精油,小心的给她刮痧。
“我是怕别人手重,把你的皮肤刮破了。你从小皮肤就娇嫩,一碰就破,一破就留疤,动不动就容易发烧。你想一想,我什么时候弄伤过你?我都特别特别小心,像呵护珍宝一样呵护你。”白文启声音温柔,又回复到当年那个贴心的大哥哥的样子。如若他永不暴露兽行,也许玉奴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现在宫里的妃嫔们是皇帝赏的,不假,不过我并无任何逾矩的行为,皇帝一直也很放心。你若想要我替你夺回公主府的财富,也不是不能商量,不过要从长计议。”
玉奴心里激灵一个警觉:他动摇了?可是要以此来换取什么?
“你这个人呐,特别不能容忍不专情。从小就因为你爹娘有了弟弟,不再疼你,所以你不能容忍三心二意的男人。但我有妃嫔不是因为我三心二意,是以为再也不会有接近你的机会,也是因为政治上必须要先从命,才能坐稳。你若肯好好与我为妻,我会把她们一个二个都打入冷宫,只和你一个人在一起,再也不会纳任何妃嫔。”白文启其实没少想:云顶皇帝不近女色是世人皆知的,南夏皇帝专宠皇后也是世人皆知的,唯一一个薛攀,起初也是专宠皇后的,综合起来一想,白文启猜测玉奴痛恨薛攀,一定是因为他有了别的妃嫔。而自己得不到她的欢心,一方面是过去做的错事,另一方面一定也是因为自己已有妃嫔。玉奴这点孤芳自赏严重洁癖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了。她绝不能容忍有别的女人和她一起侍奉一个男人,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