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

真的是A级！

“你你你！”记录虫惊呆了，哆嗦着握笔的手指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阿里塔斯倒是很镇定，他取下脖子上的仪器，看着记录虫问道：“现在可以了吗？”

记录虫：“可、可以！当然可以！”

身旁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我的天，真的是A级？！”

“A级！真的是A级！”

“不是都说长尾珍珠白蝶种很弱吗？怎么会出A级？！”

“才十八岁就是A级……他、他甚至还没有二次觉醒，你们说他二次觉醒后会不会、会不会……”

“……S、S级？白厄星也能出S级？”

“别说白厄星了，就是其他地方星也很少出S级！都是首都星垄断资源的贵族才有可能出！”

……

温白听着这些话竟然还有些骄傲，心想阿里塔斯当然会觉醒成S级，他还会成长为军部唯一一个平民出身的少将。

*

很难得，温白这次在阿里塔斯的精神海世界待了很长时间，他跟着阿里塔斯入伍，然后看着他被安排了一次次危险任务。

没有背景的A级并不好混，年轻但高等级，不免被嫉妒的上级打压，经常派他去完成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

这次是黑峡谷毒蜂的清理任务，只有阿里塔斯一个虫。

“阿里塔斯，你感觉怎么样？”

黑黢黢的山洞内，阿里塔斯背靠着一块长满霉绿色苔藓的岩石，背后伸出两对雪白的翅膀，无力耷拉着。

他身上、脸上全都是战后留下的伤，大部分都是被毒蜂的翅膀割出的伤口，皮肉豁开，和泥、汗、灰尘糊在一起，形成一个个黑红色的丑陋血痂，动作稍微大一点儿就会裂开，再流出新鲜的血。

还有看不出明显外伤的红肿，肿得老高，连着附近一片皮肤都变得暗沉发青，这是被毒蜂王蛰过。

翅膀也破破烂烂的，被锋利的翅翼割破，无力地耷拉在身后。

阿里塔斯深呼吸一口气，抬头看了温白一眼，也没有说话，很快又偏开头。

他朝后靠了靠，反手握住垂在身后的翅膀，捏住边缘突出的的尖锐的翼刺。

“阿里塔斯，你要做什么？”

话才刚刚说完，温白就看见阿里塔斯手腕使力，竟然直接掰断了那截银白发光的翼刺。

“嗯……”

他只是闷哼了一声，连眉头都没皱，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温白：“阿里塔斯！”

温白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就想要阻止，可阿里塔斯身上全是伤，他连碰都不敢碰。

阿里塔斯吸了一口气，捏住那截半臂长的翼刺，仿佛握住一把形状古怪的锋利匕首，尖端还发着寒芒。

翼刺的尖端对准了手臂上高高凸起的红肿，直接割破皮肤，剜开血肉，将深深刺入的毒刺挑出来。

这是毒蜂王的毒刺。

毒蜂王的毒素会麻痹神经，影响雌虫的自愈能力，麻痹毒素还会导致翅膀不能飞行，所以阿里塔斯现在只能龟缩在这个黑黢黢的洞里。

只有把毒刺挑出，然后等缓慢的自愈能力代谢掉体内的毒素，阿里塔斯才能离开这里。

阿里塔斯挑了一部分毒刺，但背后的肿包还是够不到。

温白再次说话：“我、我帮你吧。”

阿里塔斯停了手，抬头看他，眼神有些莫名。

他歪了歪头，脸上还染着血。

他忽然问道：“……你怎么还在？”

阿里塔斯真的在疑惑，好像很难理解温白为什么能跟到这儿来，说句阴魂不散都不为过。

温白：“……”

温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伸手从阿里塔斯手里拿过那根翼刺，然后皱眉看向阿里塔斯的身后。

他还穿着军服，不同于后来那身威风的少将军装，而是一身黑色的普通军服。

因为是黑色，温白连阿里塔斯到底流了多少血都看不出来。

阿里塔斯看出温白的迟疑，他沉默片刻，最后抬手直接扒住领口往下扯，把那身已经被利翅、毒刺扎得破破烂烂的衣服撕了下来。

立刻露出精壮结实的蜜色背肌，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几道比皮肤颜色更深的旧疤夹在中间，有长有短，有的平整，有的凹凸不平……

温白有些紧张，握着翼刺的手忍不住发抖。

这是阿里塔斯，爱喝苹果汁的阿里塔斯，喜欢听故事的阿里塔斯，一定要在睡觉前说“晚安”的阿里塔斯……是他的阿里塔斯。

“动手吧。”

身前雌虫开了口，是冷沉平静的声音，但仔细听起来其实和昨夜在床上说“晚安”的声线没有不同。

温白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手里的翼刺，努力克制住发抖的手腕。

“好，我尽量快一些，你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