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中,杨洁缝合完毕,用黄连水冲洗伤口,再外敷金黄膏,伤口边缘整齐如新。
她取出纱布,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伤口,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廖师傅道:“师父,处理完毕。”
廖师傅颔首,她低头看向秦沧,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伸手掏出他嘴里被口水浸-湿的棉絮。
还没等秦沧喘口气,一块崭新的棉巾已经精准地堵了回去。
没办法——!
她和师父已经把针灸止痛、穴位按压用到了极致,可这年月既无麻沸散,也没现代麻醉药,总不能把人打晕了缝吧?
秦沧瞪着眼睛,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心里把她骂得更凶了:这女人简直是披着温柔外皮的“酷刑专家”!换棉巾跟换刑具似的,还不如刚才那块呢!
廖师傅笑看徒弟把这爱闹的小子堵嘴,不紧不慢地取起他身上的银针来。
他边取银针,边朝秦沧温和笑道:“忍着点。”
等银针全部取完,秦沧明白了这话的意思,疼得脑门青筋直蹦,浑身抽搐,秦头领和手下按住他的手都在抖。
廖师傅把银针交给杨洁清洁,抬眼看向秦头领,语气郑重地说:“小心,别让他把缝好的伤口弄绷了,人现在千万不能昏睡。”
他微顿了一下,加重语调道:“否则伤口崩裂、内出血加重,怕是回天乏术。”
秦头领脸色骤变,更用力按住秦沧的肩背,又冲亲兵喝令:“死死按住四肢,别让他动!”
他粗糙的掌心抚过儿子汗湿的额头,声音发紧:“沧儿,爹在这儿,撑住!”
杨洁快速把银针清洁好,小心放入铜制针盒,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在心中感慨:“古今的手术都难,可古代的手术显然更残酷啊!
她别过脸,指尖微微蜷起,心神沉入自己的精神世界,想找金蝶想想办法。
左看右看,她却没瞧见金蝶的踪影。往常,她一进入精神世界,这小家伙就自己迎了上来。
这回跑哪去了?
难道这家伙胆大妄为,真跑出去了?不怕这时空的天道制裁了!?
她为此担心不已,又发现精神世界的中心——那个急速旋转的银色大漩涡处,隐隐透出丝丝缕缕的金光。
她死死盯着漩涡中心点看,直觉这里正产生某种未知的变化,还跟自己的精神紧密联系。
没想到只是看看,她的目光就移不开了,精神瞬间跟这里“挂钩”:一股又一股波动似湍急的溪流不断冲击她的心灵。
情急之下,她忍不住高呼:“金蝶,你在哪!?”
“小洁,我在下面呢!”漩涡下面透出金蝶调皮乐呵的声音。
杨洁感到一阵安心,松了口气,可大漩涡水流又急又深,压根看不清下面的情况。
只见漩涡处的金光越来越亮,金蝶像小太阳一般穿透漩涡快速飞上来。
它宽大的蝶翼无声扑动,落下无数细小闪亮的金点,统统落入漩涡中不见了。
杨洁目视金蝶,精神终于从漩涡中抽离,心神也跟着恢复平静,好奇地问:“金蝶,你在下面干什么?”
“我在攒金矿。”金蝶笑嘻嘻回应,飞落在她肩头,让她肩膀感到沉甸甸的分量。
“攒金矿?”
见杨洁一脸疑惑,它翘起头须,十分得意地解释:“我把富余的情绪能量结成能量晶体,像攒金矿一样积蓄成金山。”
杨洁听了不由欣喜,这时想起自己找金蝶的目的,便说:“快给外面的病人用祝福技能!快帮帮他,他真的痛得厉害!”
“哼,我早就注意到这家伙了!”金蝶语气有些不忿,“不想帮他!因为这人一直在心中偷骂你。”
得到这个答案,杨洁真有些哭笑不得,温柔劝道:“金蝶,别跟他计较。他是病人,病人受痛,少有心里不骂医生的。”
金蝶气得猛扇翅膀,愤愤不平道:“太可恶了!医生努力救人,还不被领情了!”
杨洁感到脸颊被金蝶的翅膀弄得痒痒的,娇嗔:“金蝶——”
金蝶哼了一声,翅膀扫过她的发梢。
杨洁知道它这是妥协了,正要问漩涡的事情,金蝶复眼缓缓闪动,撒娇道:“刚看见有人去找东方魔头的麻烦,人家正看得起劲呢!”
它话还没说完,傻眼地发现小洁不见了。
杨洁心神回到现实世界,凝神细听果然远处有些嘈杂吵闹的声音,眉头不由拧了起来。
“担心什么?那小子自会处理。”
廖师傅的声音,拉回了她的心思。杨洁瞧了瞧师父,欲言又止。
廖师傅捻着山羊胡笑道:“不放心,就去瞧瞧吧。”
“我是担心影响伤员救治!”杨洁撇了撇嘴,手指揉着袖口,“师父,我去探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