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村民在场,阮灵溪不想轻易暴露真实身手,只能任由陆怀仁牵扯着,但如果他敢进一步冒犯,她便不会再顾及其他,誓必要把这个无耻之徒好好收拾一顿。
云栖见状,上前一脚飞踢,陆怀仁灵巧地侧身,轻巧躲过去,他看见阮灵溪挣脱不得,又看见云栖怒不可遏,得意地放声大笑。
“灵溪呀灵溪,”陆怀仁笑够,将阮灵溪扯过来,眯着眼睛一字一句道,“我陆怀仁势必要得到你……”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阮灵溪的手腕被人一扯,从陆怀仁手中脱离后,她的身体被拥入到另一个身体里,与此同时,陆怀仁被一道力量猛地击飞了出去。
她惊讶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那清挺的下颌,看到了那双望向陆怀仁的,冷沉的眼眸。
只是这一眼,便让她乱了心绪,喉咙里跟着一酸,先前想要与他划清界限的念头,硬生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偏护给压了下去。
“再敢纠缠灵溪,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院门。”声音同他的目光一样凉。
陆怀仁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虽然又羞又恼,却全然没了往日里的惧色,他自以为学了几天功夫,便可以与赵文奂一较高下,一声怒吼后,饿狼扑食般挺身冲了上去。
赵文奂不慌不忙,将阮灵溪往旁边轻轻一送,从从容容一个抬手,稳稳接住陆怀仁的招式,他手腕一折,陆怀仁瞬间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咿呀乱叫。
再次爬起来后,陆怀仁抹了抹脸,先前傲慢的气焰全都变成了狼狈,他没敢再叫嚣,带着家奴灰溜溜地逃到门口,躲在村民身后,才敢放话:“小白脸你给我等着,这笔帐我一定会让你加倍还。”
等陆怀仁走后,赵文奂才转过头来看着阮灵溪。
她依旧是初见时的那副从容淡定模样,可微微蹙起的眉心间,似有说不尽的落寞,令他微微一颤。
想起刚才在房间里,明明早就听到陆怀仁过来滋扰,他却迟疑着不肯出门,不禁暗自懊恼自己的犹豫。
阮灵溪没去看他,轻声说了句“多谢”后,拉着云栖回屋。
云栖此刻对他也没了好脸色,白他一眼后,头也不回地跟着姐姐回屋。
赵文奂深知阮灵溪冷落他的原因,也承认自己拒绝的话有欠考量,以至于让阮灵溪在村里抬不起头。
造成如今的局面,并不是他的本意,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跟了上去。
阮灵溪正要关门,却被赵文奂一把拦住。
“我们聊聊如何?”
阮灵溪从他的目光里看出在意与渴求,可这令她心里更感到难堪。
她故作轻松地说:“那件事本来就是我为了应付村里人随口一说的,谁曾想到她们竟然当了真,你既然已经回绝,我也不必再为叨扰你而心有愧疚,此事便就此了了吧。”
赵文奂知道她是口是心非,不但没走,反而趁她再次关门的时候,硬推开门走了进去。
“话还没说透,我不走。”他转过身,对云栖道,“云栖,你先回避。”
云栖见姐姐没有抗拒的意思,愣愣地点头,进了东屋。
“现在我便将拒绝的理由说给你听。”
阮灵溪没说话,赌气般地走到远离他的那一头,心里却等着他说下去。
“我是京城人氏,这次来禹州是为了暂时躲避风波,我早晚会回京,不会久留在乡下,而且,我有麻烦缠身,与你走得过近,只怕会给你招来无妄之灾。”
这话,与她在梦中听到的说辞几近相似,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对于真相的好奇,驱使她问下去:“其实,你已经有家室了,对吗?”
话说的小心翼翼,她怕他如实回答,应了自己的猜想,又怕他闭口不言,令自己在无尽的猜测里煎熬。
赵文奂无奈地看着她,“我不曾婚配,更无家室。”
这话有如一阵清风,吹散了压在她心头的黑云,整个人顿时明朗开来。
可那拒绝的话出了口,便覆水难收,她听了,便忘不掉,方才散去的浓云,不过须臾,又沉沉地压了上来。
“你的解释,我都明白,你可以走了。”
赵文奂深情地望着她,凝脂般白润细腻的脸庞上,一双媚态尽生的桃花眼,正微微垂着,那是她强撑着的倔强和骄傲。
她是这样一个美而傲的人,令人移不开眼,又让人难以忘怀。
他知道,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克制、隐忍,在她面前,好像被雨水冲刷了百年的孤独城墙,虽然没到轰然倒塌的地步,却已经渐渐露了危象。
或许,他再也逃不出她掌心了。
他拉起阮灵溪的手,“灵溪,我们成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