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的话你敢不听?”
她咬了咬牙,暗自发誓,早晚要他好看。
“快点。”赵文奂嫌她原地磨蹭着不过来,有些不耐地催促。
阮灵溪急忙上前。
偏巧,她去的是左侧,想起伤口的位置,手在他胳膊边上碰了碰,又缩了回去,可赵文奂却学着她叹气的样子深深叹口气,“好好扶。”
手在他身侧游移了半晌,她终于抛下一切顾虑,搭在他腰上,赵文奂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就势站起身。
阮灵溪紧绷着脸,在扶他站好后,想要抽身走开,赵文奂忽然抬手扯住她衣袖,稍用力将她往回一拉,两人的身体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赵文奂玩心大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环住她的肩,顺势向她倾去,阮灵溪身子不稳,转眼就被他压倒在了榻上。
他并没有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可她还是有如泰山压顶一样,被牢牢困在床榻与他身体之间,怎么都动弹不得。
他的胸膛紧实,体温滚烫,属于他的幽香将她层层笼罩,她的呼吸乱了频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颊也烧的难受。
“起开!”
阮灵溪试图去推他的身体,可他好像一块顽石一样一动不动,并且倦了似的,头一沉,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
“别动!”他慵懒地说,“你的身子与本帅娘子别无二致,本帅不想起。”
“……”
自知他耍无赖,可那语气又软又撩人,阮灵溪感觉全身血气胡乱翻涌着,洞房那夜的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羞臊片刻后,又很快被理智压下。
她抬起膝盖,双手抵住他胸膛,用力一推,硬生生将他从身上掀到了地上。
可她如释重负般地刚喘了一口气,就听到地上传来一声几乎可以撕破大帐的凄厉痛喊。
阮灵溪被吓得一哆嗦,坐在榻上,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赵文奂席地而坐,手捂着伤口部位,脸痛苦的皱成了一团,嘴巴里全是在她看来完全是夸张的“呻吟”。
与此同时,帐帘被掀开,连着冲进来十几个小兵,个个手提长剑,神色惶急戒备,瞥见眼前的场景,其中一人问:“将军,出了何事?”
赵文奂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语气里却都是痛苦,“本帅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痛难忍,赶紧传大夫来,其余人全部退下。”
士兵全部退出去后,他闷哼着来到榻前,阮灵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坐在他的榻上,并且这一幕,已经被刚才进来的兵士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正要挨着自己坐下时,她猛地弹起身,躲到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抬手摸了摸脸颊,这股灼热从面颊一直蔓延至耳根子,她正要跑,又听到他变本加厉地发出了几声“疼死了”的呻吟声。
怕他刚才跌下床时,真的碰到了伤口,她一时心软又回来了。
“赵……”她撇撇嘴改口,“将军恕罪,属下一时心急,才……”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没想到害得将军旧伤复发,就让属下为将军查看伤势。”她劝说自己走上前,为他解去外衣。
赵文奂眉目一松,唇角微勾,在外衣被脱去的霎那,将她往怀里一揽,阮灵溪毫无防备地跌坐在他腿上。
又上当了……
她悔不当初,抬手便朝他脸上挥去。
赵文奂竟然没躲,“啪”的一声下,阮灵溪感到手心里一阵发麻,再看他的脸,淡红的巴掌印在脸上隐隐现出,至于胳膊,裹在伤口上的白布已经被血染透,湿漉漉的鲜红。
她不禁怔住了。
而他,则是微张着嘴巴,好像很痛快似的轻轻“嘶”了一声儿,至于表情,在她看来,委实欠教训。
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兵领着大夫匆匆进帐。
阮灵溪慌忙地从他怀里出来,并往后退了点距离,
大夫刚好撞见这场景,定在原地愣了片刻,又瞥见主帅脸上的红色掌印,下意识地转头,以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阮灵溪。
赵文奂随口解释着:“本帅方才拍死个蚊子。”随后,他指着伤口,“还不快来治伤,疼死本帅了。”
大夫恍然过后,没事人一样走上前,帮他将染血的布条一点点拆下来。
阮灵溪看的心里发颤,后悔自己的莽撞,可又怨他的轻佻,尤其再又听到他那好似有意为之的痛楚闷哼后,她再也待不住了,转身就朝帐外跑去。
梁崇山迈着蹒跚小碎步正往帅帐赶来,与刚出来的阮灵溪撞了个满怀,她的脸太红,因此没敢抬头,匆匆躬身行了个礼便想躲开。
可梁崇山却拉住她不放,朝帅帐看了眼,又盯着她那灿若晚霞的面颊陷入思索,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
恰好在这时,营帐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哀嚎。
赵文奂……
两人面面相觑,梁崇山不自觉地缓缓松了手,阮灵溪见好,趁机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