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奂不为所动,只是冷淡地盯着她,脸上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得逞的笑。
“本王现在心情不好,没兴致说这些。”
“……”
阮灵溪知道他又要耍无赖,她着急云栖的下落,又不想顺着他的心意去哄他,越想心里越气不过,索性抬手,蓄足了力朝他脸抡过去。
赵文奂眼疾手快地挡下这道力道十足的巴掌,无奈自嘲,“谁家的夫君像我这样天天挨娘子的巴掌?”
“挨揍是你活该。”
“哦,”赵文奂似有所懂地点点头,站起身便要离开,“那我还是躲吧。”
眼见他来真的,阮灵溪急了,“等下。”
赵文奂停下脚步,笔直而又倨傲地立在帐中央,只等着她上前讨好。
阮灵溪嫌弃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也清楚,要想从他嘴巴里挖出点什么,这个头是非低不可了。
如今,云栖的下落最重要,就暂且顺他一回,日后,有的是时间和他算今日的帐。
想到这里,她下了榻,从身后抱住他,并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肩背上,温声道:“世事有来有往才是常理,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赵文奂唇角一勾,转过身将她拥在怀里,而后拦腰抱起来,重新放在床上。
“那就尽尽人妻的本分。”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解她的衣裳。
阮灵溪颇有些无奈:合着他满脑子就只剩这些事?
她一把推开他,而后快速闪到一旁,将已经解开的衣领重新整理好,怒斥道:“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计划都说出去?”
赵文奂大剌剌地坐在榻上,置若罔闻地凝视着她,“娘子要大义灭亲,夫君也只好配合了,只是那样一来,云栖恐怕再也见不到姐姐姐夫了。”
“……”
阮灵溪咽了口气,瞥见立在角落里的那把亮闪闪的刀,她抓起刀,二话不说地抵在赵文奂的脖子上,“你说不说?”
赵文奂摆烂似地摆摆手,做出求饶的样子,“死了!”
“谁?”
“云栖。”
阮灵溪想起萧匀说过云栖在他的手里,已经养好了伤,只等着她完成任务,姐妹二人便可以见面。
她将刀往前送了送,大声喊着,“我不信。”
“那天我听说平乐村遭劫,曾在暗中派如风去打探你们姐妹二人的消息,得知云栖是在北山腹地坠的崖,我便疑心那股匪徒身份,经过查证后,果不其然,杀死云栖的,正是看守北山金矿的匪徒,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先你一步处理掉了云栖的尸身,他们利用云栖控制你,让你成为他们的刽子手,你被骗了。”
阮灵溪不是没有怀疑过萧匀,只是她从萧匀的手里得到了云栖的镯子,如果云栖不在萧匀手里,萧匀又是怎么得到云栖的镯子呢?
她没说话,在心里将赵文奂和萧匀的话默默掂量着,不知为何,赵文奂的话,明明毫无凭据,她偏偏下意识地去相信他的话。
“谢如风呢?我想听他亲口说。”
赵文奂换了个姿势,扬声吩咐帐外兵士立刻传唤谢如风。
谢如风对帐内的情况不明所以,只觉得气氛诡异,尤其看到阮灵溪的手里还提着那晚从敌兵手里抢来的刀,一股阴风顺着脖颈直往他的身体里钻,他求助似的看向赵文奂,可赵文奂面无波澜,连个眼色也不给。
阮灵溪走到谢如风面前,微红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谢大哥,告诉我,云栖现在在哪里?”
谢如风愣了下,他再次看着赵文奂,赵文奂没说话,只是沉肃地望着阮灵溪,凭着相伴多年的默契,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阮灵溪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
“是真的,在禹州遭劫后,殿下曾派我去平乐村打探你们的消息……”谢如风将经过又解释了一遍,内容与赵文奂所说的大致不差。
这番话将阮灵溪心里的怀疑冲刷了大半,她颤动着睫毛,双眼瞬间蒙上一层模糊的雨雾,踉跄着退后到赵文奂面前,凄楚而又愤恨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你利用周立为你的计划垫脚,放任他害了禹州,云栖也不会死。”
想到这里,她再也压不住那股猛然窜起来的恨意,抬起手里的刀疯了似地朝赵文奂的身上砍过去。
谢如风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拦在原地,“姑娘,夫、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你误会了,殿下怕周立伤害你,走之前专门叮嘱要将周立关好……”
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