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的易感期是在周二晚上来的,比预计的早了一天。
她正在厨房里洗碗,突然觉得后颈一阵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碗。碗从手里滑下去,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她低头看着那些碎片,觉得自己也像是碎成了几片——身体里的热潮从骨头缝里涌出来,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心跳快得不正常。
纪棠从客厅走过来,看到地上的碎片,又看到沈鸢发白的脸色。
“怎么了?”
“易感期。”沈鸢的声音有点哑,“提前了。”
纪棠没有说话。她蹲下来,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放在垃圾桶里。然后她站起来,看着沈鸢。
“去沙发上躺着。我去拿药。”
“不要药。”沈鸢说。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说过,下次易感期,不吃药。”沈鸢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你帮我。”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沈鸢的手。十指相扣。沈鸢的手是凉的,和她发烫的身体不一样。纪棠握紧了一点,沈鸢也握紧了一点。
“走。”纪棠说,“去沙发上。”
沈鸢点头。两个人走到沙发边,沈鸢坐下来,纪棠坐在她旁边。沈鸢靠过去,额头抵在纪棠的肩膀上。纪棠的肩膀很窄,但沈鸢觉得很稳,像是靠着一堵墙。
“很难受?”纪棠问。
“嗯。”
“哪里难受?”
沈鸢沉默了一下。她的身体在发烫,后颈的腺体肿胀得像是要炸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去。还有那种熟悉的、让她羞耻的躁动,在身体深处翻涌,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笼子里来回踱步。
“哪里都难受。”她说。
纪棠的手覆上她的后颈。指尖是凉的,贴在那块滚烫的皮肤上,像是一块冰落在火上。沈鸢颤了一下,呼吸变得更重了。
“你的腺体肿得很厉害。”纪棠的声音很轻,“比上次严重。”
“嗯。”
“是因为上次没吃药?”
“不是。”沈鸢的声音闷在她肩膀上,“是因为你在旁边。”
纪棠的手指停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在我旁边,我的身体就会想要你。”沈鸢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不是易感期想要。是平时也想要。但易感期的时候,控制不住。”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变快了。两个人靠在一起,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纪棠的手指开始揉她的腺体。一圈一圈,很轻,很慢。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指尖渗进来,从后颈蔓延到脊椎,从脊椎蔓延到四肢。沈鸢的喘气声慢慢平复了一些,但身体深处的躁动还在,像是一根绷紧的弦,每一下跳动都在提醒她——不够,还不够。
“纪棠。”沈鸢叫她,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你的手——”
“怎么了?”
沈鸢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
“能不能再往下一点?”
纪棠的手指停住了。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沈鸢的喘气声,纪棠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像是两股不同颜色的丝线,慢慢地缠绕。
“沈鸢。”纪棠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
“嗯。”
“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知道。”
纪棠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的手从沈鸢的后颈移开。沈鸢的心空了一下。但下一秒,纪棠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往下,滑到手臂,滑到手肘,滑到手腕,最后——又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沈鸢。”纪棠叫她。
“嗯。”
“你看着我。”
沈鸢抬起头,看着纪棠的眼睛。她们离得很近,近到沈鸢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脸红的,喘气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
纪棠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覆在沈鸢的眼睛上。
“别看我。”纪棠说,声音有点抖,“看我的话,我做不到。”
沈鸢闭上眼睛。她能感觉到纪棠的手掌贴在她的眼皮上,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然后,嘴唇上落了一个很轻的东西。
不是指尖。是嘴唇。
纪棠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
只是一瞬间。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鸢的心跳停了。然后猛烈地跳起来,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去。纪棠的手从她眼睛上移开,沈鸢睁开眼睛,看到纪棠的耳朵是红的,红得像她信息素的味道。她的嘴唇抿着,眼睛看着别处,不敢看她。
“纪棠。”
“嗯。”
“你刚才——”
“什么都没做。”纪棠打断她,“别问。”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纪棠嘴唇的温度。软的,温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说了别问。”
“我没想问。”沈鸢说,“我想说,你的嘴唇很软。”
纪棠的耳朵更红了。
“闭嘴。”
沈鸢闭嘴了。但她伸出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的手还在发烫,她握着,没有松开。
“纪棠。”
“嗯。”
“你的手在抖。”
“没有。”
“有。”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
“你怕什么?”沈鸢问。
“怕你。”纪棠的声音很轻,“怕我控制不住。”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别控制。”她说。
纪棠抬起头,看着她。两个人对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道银白色的线。沈鸢能看到纪棠眼睛里的自己——安静的,认真的,嘴角带着笑。
“沈鸢。”纪棠叫她。
“嗯。”
“你闭上眼睛。”
沈鸢闭上眼睛。这次她没有犹豫。她能感觉到纪棠的呼吸靠近了,草莓味的信息素浓了一点,甜的,暖的。然后,嘴唇上又落了一个很轻的东西。
这次不是碰一下就离开。是贴着,停了一下。只是一下,但沈鸢觉得很久。她能感觉到纪棠嘴唇的形状——薄的,软的,微微发烫。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浅浅的,热热的,扑在她的嘴唇上。
然后纪棠退开了。
“好了。”她的声音有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