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约会与意外
周六下午,姜糖站在沈鸢家门口,手里拎着两个袋子,脸红得像熟透的小苹果。
“沈鸢!开门!”她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种快要炸掉的紧张。
沈鸢打开门,看到姜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放下来了,还化了一点妆。沈鸢看了她三秒。“你今天很漂亮。”
“真的吗?”姜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顾盼会不会觉得太刻意了?”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顾盼穿什么你都觉得好看。同理,你穿什么,她也觉得好看。”
姜糖的脸更红了。“沈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纪棠学的。”
“纪总?她会说这种话?”
“她不说。但她做。”
姜糖的表情很微妙。她还想问什么,纪棠从厨房走出来,系着那条草莓图案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她看了一眼姜糖,又看了一眼沈鸢。
“你们要出去?”
“嗯。姜糖约了顾盼看电影。我陪她去。”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你不是说不想一个人在家吗?”
“所以你也去。”沈鸢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锅铲,放在灶台上,“换衣服。我们一起去。”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我又不是电灯泡。”
“你是我的光。”沈鸢的声音很平静。
纪棠的耳朵红了。姜糖站在门口,嘴巴张成了O型。“沈鸢你——”
“你去不去?”沈鸢看着纪棠。
纪棠没说话,转身走进卧室。姜糖凑到沈鸢旁边,小声说:“沈鸢,你刚才说的那句——”
“哪句?”
“你是我的光。”
“怎么了?”
“好土。”
沈鸢看了她一眼。“但她耳朵红了。”
姜糖沉默了。她觉得沈鸢说得对。土不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耳朵红了。
四个人到了电影院。姜糖买了两桶爆米花,四杯可乐。顾盼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那里贴着一片抑制贴,边缘压得很平整。姜糖盯着那片抑制贴看了很久,然后迅速移开视线。
“你看什么呢?”顾盼的声音很淡。
“没看什么。”姜糖把爆米花递给她,“给你的。”
顾盼接过来,手指碰到姜糖的手指。姜糖的手指缩了一下,然后又伸回来,搭在顾盼的手背上。顾盼没有躲。两个人就那样站着,手指搭着手指,谁都没有动。
沈鸢和纪棠站在后面。纪棠看着姜糖和顾盼,嘴角翘了一下。
“顾盼在笑。”纪棠说。
“嗯。”沈鸢看着她,“你也在笑。”
纪棠的嘴角压下去,又翘起来。“没有。”
“有。”
纪棠没说话。沈鸢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不是恐怖片,是那种很慢很慢的、讲两个人从相识到分开又重逢的故事。沈鸢看了一会儿,觉得还行。纪棠看了一会儿,靠过来,头轻轻抵在沈鸢的肩膀上。沈鸢能感觉到她的重量——很轻,但她觉得很重。
“纪棠。”
“嗯。”
“你困了?”
“没有。”
“那你靠着我干什么?”
“舒服。”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没有再说话,就那样坐着,让纪棠靠在她肩上。她的手还握着纪棠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纪棠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回画了一个圈。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转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头顶。一下。电影的光在两个人脸上变换,忽明忽暗。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飘着,甜的,暖的。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姜糖哭了。不是小声哭,是那种吸鼻子的、擦眼泪的、忍不住的哭。顾盼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姜糖。姜糖接过来,擦了擦眼睛。
“谢谢。”她的声音闷闷的。
“不谢。”顾盼的声音很淡。但她的手伸过去,轻轻拍了拍姜糖的头。只是一下,像是拍一只受惊的猫。姜糖愣了一下,然后靠过来,头轻轻抵在顾盼的肩膀上。顾盼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
沈鸢看着她们,嘴角翘了一下。她转头看纪棠,纪棠也在看那边。
“顾盼在摸姜糖的头。”纪棠的声音很轻。
“嗯。”
“她从来不摸别人的头。”
“嗯。”
“她是真的喜欢姜糖。”
沈鸢看着她。“我也是真的喜欢你。”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转过头,继续看电影。沈鸢看着她的侧脸,笑了。
电影结束的时候,姜糖的眼睛还是红的。她站在电影院门口,低着头,不敢看顾盼。顾盼站在她旁边,表情淡淡的。
“姜糖。”
“嗯。”
“你哭什么?”
“太感人了。”姜糖的声音很小,“他们分开了那么久,最后又在一起了。”
顾盼沉默了一下。“我们不会分开。”
姜糖抬起头,看着她。顾盼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她的眼睛里有光。
“为什么?”姜糖问。
“因为我们没有分开的理由。”
姜糖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顾盼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你怎么又哭了?”
“高兴。”
顾盼的嘴角翘了一下。“走吧。送你回家。”
四个人走在街上。姜糖和顾盼在前面,沈鸢和纪棠在后面。夕阳把天染成了橘红色,风很轻,吹在脸上凉凉的。
“纪棠。”
“嗯。”
“你说,姜糖和顾盼什么时候会在一起?”
“快了。”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