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盼今天摸了她的头两次。”
沈鸢笑了。“你数了?”
“嗯。”
沈鸢看着她。纪棠的侧脸在夕阳里很好看,像是一幅画。沈鸢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纪棠没有躲。
“纪棠。”
“嗯。”
“你什么时候会摸我的头?”
“你想让我摸?”
“嗯。”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沈鸢的头。一下,很轻,像是拍一个小孩。沈鸢的嘴角翘起来。
“够了?”纪棠问。
“不够。”
纪棠又拍了一下。两下。然后她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样搭在沈鸢的头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摸。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鸢。”
“嗯。”
“你的头发好软。”
“你的也是。”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头发间多停了一下。
晚上,沈鸢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纪棠去厨房倒水。沈鸢靠在沙发上,想着今天的事。姜糖哭了,顾盼摸她的头。纪棠也摸了她的头。她的嘴角翘起来。
纪棠端着两杯水出来,一杯放在沈鸢面前,一杯自己喝。她坐下来,坐在沈鸢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
“纪棠。”
“嗯。”
“你过来。”
纪棠看着她,没动。沈鸢伸手,把靠垫拿开,往纪棠那边挪了一点。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纪棠没有躲。
“沈鸢。”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沈鸢看着她,“你呢?”
“开心。”
沈鸢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额头。一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鼻尖。两下。然后碰了碰她的嘴唇。三下。然后她没有退开。她的嘴唇贴着纪棠的嘴唇,停了一下。纪棠没有躲。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呼吸,热热的,扑在她的嘴唇上。能感觉到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沈鸢的肩膀上。
沈鸢的嘴唇动了一下,轻轻地,蹭过纪棠的嘴唇。纪棠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攥着沈鸢的衣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在升高,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往自己怀里靠。
沈鸢退开一点,看着她。纪棠的眼睛里有水光,嘴唇红了,呼吸乱了。
“纪棠。”
“嗯。”
沈鸢轻轻唤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纪棠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是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沈鸢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纪棠的手掌贴在她的手背上,没有动。只是贴着。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弥漫,像是一层柔软的纱,将两个人包裹在一起。沈鸢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些说不清的紧张和不安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沈鸢沉默了一下。“有一点。”
“哪里?”
沈鸢握着纪棠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腹部。隔着T恤,纪棠的掌心是温热的。“这里。”沈鸢说。纪棠的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贴着。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是一股暖流,从腹部蔓延到全身。沈鸢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像是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住。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沈鸢。”
“嗯。”
“你以前——也是这样。但没告诉我。”
“嗯。”
“为什么?”
沈鸢沉默了一下。“怕你担心。”
纪棠的手指在她腹部轻轻画了一个圈。“沈鸢。我不会担心。因为你是你。”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她就是哭了。纪棠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沈鸢。”
“嗯。”
“下次。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
沈鸢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她说。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四次还没亲。”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蹲下来。纪棠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你今天已经亲了四次。”沈鸢说。
“但第四次是你亲我。不是我亲你。”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额头。一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鼻尖。两下。然后碰了碰她的嘴唇。三下。
“够了吗?”沈鸢问。
纪棠的耳朵红了。“够了。”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沈鸢笑了。她站起来,回到床上,躺下来。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沈鸢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心跳很快。她想,明天早上,纪棠会从哪里开始亲呢?额头?鼻尖?还是——嘴唇?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那天晚上,她又做梦了。不是大梁的梅林,是电影院。纪棠靠在她肩上,呼吸很轻。她的手握着纪棠的手,拇指在手背上画圈。纪棠的手指回画了一个圈。沈鸢的嘴唇碰了碰她的头顶。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飘着,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