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抬眼迎上她的目光,面无表情道:“我没她睡不着觉。”
“你胡言乱语什么!”侯夫人被他直白的话惊到,猛地站起身道:“御医说过了,你夜里难入眠是心病作祟,跟一个女人有何干系?”
霍骁正色道:“我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就睡得着。”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侯夫人猛地上前掩住他的嘴,探头瞧着周围,确定没人后才慢慢放开,压低声音道:“你想要,抬进府做个妾就是。何苦大费周章的给她买铺面供她行医?”
“让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你是嫌侯府的笑话还不够多?”她用力甩着衣袖,言语更锋利了。
他抬眼道:“母亲,她救过我的性命。”
“这是恩情,你多给些银两,将人打发掉就是了。”侯夫人的声音软了下来:“骁儿,你也不小了,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姝宜知书达理,家世也好,配你正合适。你多去看看她,别冷落了人家。如此家世才能撑起我们侯府的门面,至于那个医女......”
她将手指放在袖里道:“你若实在喜欢,纳了她就是。别闹得满城风雨,惹人笑话!”
霍骁沉沉的看着她,却半晌没有说话。侯夫人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叹了声气,转身抬脚走出了前堂。
入夜后,城东的医馆还亮着灯。沈昭宁借着烛火翻看账本,清算完账本后又收拾起旁边的药柜来。她将新进的药材一样样码好,贴好标签,搁进对应的抽屉里。
掐指轻算,她三日没回侯府了,霍骁也没有遣人来催。
霍骁站在医馆外,抬眼看着她映在窗纸上的影子。半刻后慢慢推开门,抬脚迈了进去。
她背对着屋门拣药材,听到门响,也没回头:“金玲,说了不用等我,你先回去歇着......”
"金玲已经回府了。"他压着声音回应。
沈昭宁手里的药材猛地落地,她慢慢转过身,脸色有些难看:“你......你怎么来了?”
霍骁绕着她慢慢踱步,靴子踩在石砖地面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响声。眼神上下瞧着,像是在打量被逼到角落里的猎物。
她悄无声息的吞咽着口水,被他盯得寒毛直竖。
“你在躲我。”他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吓得她脊背发麻:“你以为你把病患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忙到晚。我就不会来找你了,是吗?”
沈昭宁的呼吸顿了一下,霍骁的呼吸拂在后颈上,后背顿时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没有躲你。”她绷紧身体,指甲使劲嵌进肉里:“医馆初开,病人多......”
"病人多。"他嘴角挑起嘲讽的笑:“今儿济世堂不过五个病患,你足足瞧了六个时辰,他们都是重病吗?”
她的脊背更僵了,抿着唇不再说话。
霍骁绕到她跟前,慢慢抬起手指,捏住她的下颌,逼迫她抬起脸。
"沈昭宁。"他指腹上的厚茧硌得她发疼。霍骁低着头,沉声道:“你躲不掉的。”
她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眼泪不受控的落下来。
“自你将我从山道带回医馆的时候起,你就躲不掉了。”他的拇指在沈昭宁的下颌上慢慢摩挲着,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神情。
她轻轻的偏过脑袋,尽量减少和他的触碰。
“往后你只许坐堂四个时辰。”他松开她的下颌,手指慢慢轻抚着脖颈,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如果你不听话,知道下场的。”
沈昭宁的呼吸顿时错乱,她后退着躲避。却被霍骁猛地使劲箍在怀里,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别动。”他将脸埋在沈昭宁颈间,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她不自在的挣扎着,却被抱得更紧。
“我说别动。”霍骁的声音压得很低,威胁的意味却只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