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站定了,使劲挣脱开他的禁箍道:“你派人跟踪我?”
“跟踪又怎样?”霍骁气得胸脯不断起伏,他怒气冲冲道:“怎么?是打扰你们浓情蜜意的私会了?”
“啪!”
沈昭宁气极,猛地抬手一巴掌就打了上去。
“霍骁,你怎么能如此羞辱我?”她的眸中倏地被泪染湿了,她的手掌有些麻得发颤,却还是强忍着不适道:“你给我滚!”
霍骁被她气得昏头了,他的手臂紧紧箍着沈昭宁的腰,愤恨的抬手掐住她的下颌,怒气冲冲的质问起来:“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安稳的待在我的身边?你说啊。”
沈昭宁顿觉吃疼,朝着他的虎口狠狠咬了下去,待他松手才猛地喘气道:“霍骁,你弄疼我了!”
霍骁低下脑袋,轻轻抵着她的额头。他的手指穿过沈昭宁的发丝,指腹按在她的后颈上,声音嘶哑又无力:“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她刚想回答,那些话就被霍骁带着挣扎和愤怒的吻堵了回去。
霍骁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使劲将她拢在自己怀里,动作却愈发粗鲁使劲。
“霍骁......”沈昭宁的声音像叹息一样轻:“你别这样。”
他顿了一下,手臂微微松了松,却没有完全放开。接着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声音嘶哑中带着隐约的哭腔:“你别走,我求你了。”
“我......”沈昭宁突觉酸涩,她湿着眼眶,哽咽着说不出话。
很快,她喉咙里的哭腔就被他细密的吻吞噬了个干净。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洒了进来,细细的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春水漫过河岸,好梦正酣。
与此同时,裴宁元身着玄色锦袍,负手而立在赵府门前,没多时,赵崇礼就派人将他客客气气的请了进去。
“裴公子深夜来访,想必不是为了喝老夫的这杯粗茶吧。”
赵崇礼脸上端着笑,客客气气的瞧向转着杯盏,心神不定的裴宁元。
“赵大人,霍骁的案子查了这么久,还没有定论。”裴宁元将茶盏搁下,从袖中取出帕子擦拭着手指,目光坦荡的令人心惊:“再拖下去,于大人而言,怕是不太好吧?”
赵崇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那裴公子有何高见哪?”
“高见谈不上。”裴宁元半垂着眉眼轻笑起来:“赵大人提交到大理寺的证据,看似多却都经不起细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率先出手,赵大人意下如何?”
赵崇礼倏地挑起单侧粗眉,极感兴趣的抬眼瞧向了他:“何为率先出手呢?”
“霍骁被禁足在府中,我们虽不能趁势取他性命。但别忘了,霍府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霍翊呢。”裴宁元把玩着掌心的空杯盏,倏地挑起嘴角笑了起来:“二房的霍翊早就觊觎霍骁的侯爵之位,他比我们更像让霍骁死。”
赵崇礼浑浊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了活气:“你的意思是,我们可借霍翊的手,除掉霍骁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裴宁元颔首赞同。
“可裴公子,老夫同裴家的人素无来往瓜葛,你为何特意上门提点于我呢?”赵崇礼狐疑的瞧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顿时精灵大作起来。
裴宁元脸上的表情完全褪去平日里的温润如玉,变得极其狰狞:“事成之后,霍骁的命归你。沈昭宁归我。沈大人若是答应,我会助你扳倒霍骁,让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沈昭宁于裴公子而言,竟如此要紧吗?”
裴宁元笑而不语。
“裴公子既然开口了,老夫岂有不答应的道理?”赵崇礼也不甚在意他的态度,只轻抿着温茶,垂眸应了下来。
裴宁元站在门口,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他的衣袍微微翻卷。他侧过身,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后续的事,我会再联系赵大人。这几日,赵大人只需搜罗好手里的证据,不必着急出手。”
“裴公子既安排妥当,老夫自然不会冲动。”赵崇礼的指尖摩挲着杯沿,表情略显凝重:“可霍骁极有手段,怕是没那么容易被扳倒。”
裴宁元抬手将门缝又推开了些,任由风吹得他微微眯起了眼:“我既敢开这个口,那就有足够的把握引他入网,裴大人尽可将心放在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