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程尽怎么了!他怎么晕过去了!”
霍玉狸急得想跳下去,但摩托车速度越来越快,路两边的树都成了残影,他又恐惧地用爪子扒紧坐垫,气势弱了点:“裴哥,程尽他......”
裴众在把狐狸拎上来的那刻,就戴上了头盔,此时声音有些闷地传来:“他没事儿。”
裴众不想多说,可霍玉狸很是着急。那个女鬼消灭了吗,程尽怎么样了?他倒下去的时候脸色都白了,没事什么呀!
种种情绪压倒了方才的恐惧,霍玉狸又很急地,带着点问责的语气说:“没事你跑什么呀!”
这副模样,活像裴众对程尽做了什么似的。
裴众:“保安拿电棒追我,我不能跑吗?”
霍玉狸:“那是保安误会了,你把事情说清楚,说你是来给程尽帮忙的就可以了啊。”
裴众没说话,拧了几下油门,摩托速度更快了。
霍玉狸耳朵、尾巴,身上的毛吹得竖起来,没心思再问责,还感到很是晕眩,断断续续地开口:“等一下......太快了......我、我要吐了......唔呕......”
裴众单手稳住摩托,腾出只手一把捏住霍玉狸嘴筒子:“你怎么这么蠢,要吐了还张这么大嘴吃风。”
他很快放开手,重新握住车把,霍玉狸默默把嘴闭上,映照在把手上的后视镜里,一张狐狸脸显出点忧郁。
飙了不知多久的车,天边泛出青白,暖黄色的霞光从云层中透出,空气里荡开清晨特有的冷味。
下车的时候霍玉狸走路还飘飘忽忽的,一股很香的食物味道飘进他鼻子里,他才清醒了点。
眼前是一条破旧而富有烟火气的小巷,店铺挂着招牌,招牌下方堆高一层层正在冒白气的蒸笼,门口的桌子摆到路边边,不少人坐在桌前吃面条,就着金澄澄的油条,热闹的笑声一阵阵响着。
裴众将车停在一棵大树下,转头就看见狐狸呆愣愣盯着人家碗里的汤面,他踢狐狸一脚,霍玉狸皱着狐狸脸回过脑袋,看着很不高兴。
裴众说:“走,去吃饭。”
霍玉狸垂着尾巴,跟着他到一个小桌子旁边,爪子扒上板凳,把自己团在了凳上。
裴众要了一笼包子,两根油条,一碗面,他往狐狸嘴里塞了个包子,自己拆开筷子吃面。
霍玉狸尝到喷香的肉馅,两三口吞下去,又用爪子扒拉了个到嘴里。
一连吃了好几个,肚子填饱,奔波一夜没睡的疲累涌上来,霍玉狸不太睁得开眼了,心里想念起程尽家里那张柔软的大床,叹口气,又掀起一边眼皮瞅了瞅裴众,见他边嗦面边看手机,于是闭上眼眯着了。
裴众吃完面,手里的油条还剩一点,这时旁边有人问:“这是狐狸吧?真好看。”
都是些起早来吃早餐的老大爷,乐呵呵地,离得近的还伸出手,揉了揉狐狸脑袋:“长得真好,起名字了么?”
霍玉狸迷迷糊糊感觉有手在摸脑门,有些粗糙,又很温暖,狐长长的睫毛一颤,睡得更熟了。
裴众目光落在狐狸身上,没回话。过了会,他把剩下的油条和包子都吃完,打开包,将里面的黄符都拿出来塞进兜里,捞起睡得像个猪的狐狸放进包,背着离开。
这是个老城区,路绕来绕去,终于走到目的地。
裴众早上有个驱鬼的单子,本来半夜不该出门的,驱完从那家人楼上下来,来回奔波,他也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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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玉狸睡醒,发现自己在包里,被人背在胸口。
爪子拉开拉链,狐狸脑袋从包里探出来,迎面扑来一阵风。裴众居然还在骑车!
不过这次速度比较慢。
霍玉狸问:“这是去哪啊?”
裴众说:“去医院找程尽,付钱。”
霍玉狸“哦”了声,反应过来:“那个女鬼被你砍死了吗?程尽没事了?”
裴众:“对。”
摩托继续往前开。
霍玉狸被风吹着吹着,像是把愚笨吹走了点,又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他心想:既然程尽没事,自己的妖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去打工赚钱了。虽然裴众是捉妖的道士,但是也没真的杀了自己,说明他是个明辨是非的好道士。
裴众沉默。
霍玉狸看着前面并不熟悉的路段和建筑,应该说他除了之前和木杨住的那个小房子,与圣里苏埃学院,他还来不及熟悉任何地方。
他天真地,带着点小心翼翼,打商量的意味,对裴众说:“裴哥,等你找完程尽之后,能不能把我放到圣里苏埃学院那里呀,我不认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