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当然可以，但这是交易，你要付给我相应的代价。

程尽只说了两个字，就见到霍玉狸神情一变，这张偏圆的脸孔浮上一种红，不是脸红，而是浮现密密麻麻、细小的红色绒毛，圆眼睛愈发睁大，瞳孔竖起。

下一秒，面前的小打饭工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红色狐狸。

狐狸的爪子按在程尽的手上，毛茸茸的身体挨着程尽，重量之下，程尽不可避免地往旁边滑，演变成狐狸将人压在长椅上的一幕。

这对程尽来说冲击力还是太大了，他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整个人愣住了。

巨狐还无知无觉，奇怪程尽怎么歪倒了，张开嘴要问“你怎么了”，然而一张开，露出嘴里白森森的獠牙。

程尽的心跳扑通扑通，伸出手触碰狐狸突出的嘴筒子，感觉到绒毛和湿润的触感。

他的幻觉加重了吗？怎么连触觉也这么真实？

狐狸往后缩了缩。

此时霍玉狸也从程尽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不是人类，而是一张硕大的狐狸脸，再往下一看，大大的黑色爪子压在程尽身上。

怎么会这样！

狐瞬间惊慌起来，将爪子挪开，结果“撕拉”一声，程尽胸口处的衬衫被勾出来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

霍玉狸更慌乱了，想跳下去，不知道碰到哪里，又是一声，程尽的裤子也被他撕烂了。

程尽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坐起身，看向跳到地上的巨大的狐狸。

他摸了摸胸前敞开的口子，撕烂的大腿处也传来凉意，他对这是幻觉还是真实产生了怀疑，困惑地说：“狐狸？”

霍玉狸用爪子挡住脑袋，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一是狐让人类看到了真身，暴露了妖精的身份，二是他居然将程尽的衣服扯烂了！

先不说要赔多少钱，更重要的是——

狐没有脸啦！

霍玉狸体内的热意一波接着一波，尾巴也燥热地摇起来，这一摇，扇起阵风，将旁边灌木丛的叶子哗啦啦飘了下来。

程尽坐在飘飞的绿叶中，衣衫破烂，但还是有种奇异的气质，在巨大的狐狸视角，显得弱小而漂亮，像是霍玉狸曾经看过的那种手办娃娃。

狐有种冲动。

想扑倒程尽，用尾巴缠住他。

霍玉狸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甩过去，程尽眼神看起来对这条红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很感兴趣，也伸出了手。

但并没有碰到。

因为霍玉狸正在努力地往反方向跑，一步就是十几米，中途狐狸回过脑袋，爪子揽着尾巴收了一下，看到路灯下程尽越来越小的冷白身影。

巨大的狐狸边跑边缩成普通狐狸的大小。

程尽才察觉到熟悉感，下意识站起来想追过去，红色小狐狸蹿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见不到影子了。程尽只好又停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撕成布条的衬衫和裤子，非常地不得体，好在四周没人，他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在等人送来新的衣服换上，坐车回到住的地方，晚上九点，程尽的手机收到了他想要的监控视频。

程尽躺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垂眸看着手机上的画面，暂停，回拉，放大。

霍玉狸确实忽然变成了狐狸，而且是那只红毛小狐狸，他的“小红”。

原来是在这里。

监控显示小狐狸一路避开人，钻进了员工宿舍楼的一层的一间窗户。

程尽思索了一会，真的点开浏览器，搜索：妖怪真的存在吗？

狐妖一般长什么样？

狐妖吃什么？

狐妖......

将搜索结果都看了一遍，程尽睡前又抱着他的狐狸玩偶思考了很久，才闭上眼睛。

员工宿舍。

惊惊慌慌的霍玉狸在地板上转了十几圈，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变成原型了，而且还是非正常状态。

那么大一只狐！

还把程尽的衣服撕烂了！

霍玉狸热得不行，在凉爽的四月打开了空调，冷风吹到狐狸毛上，他体内的热意总算降了点。

被程尽知道他是妖精了，怎么办。

霍玉狸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第二天去上班，特地和同事换了个窗口。

打饭的时候他悄悄往西点窗口那边看，程尽果然又来了，看到窗口前的陌生女孩，程尽面无表情地往其他窗口处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