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尽靠得实在太近，霍玉狸看到他卷密的睫毛落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蓝眼眸被风吹得微微荡漾，清新的桔子香笼罩下来，连触感也变得难以分辨。

“好吧。”霍玉狸说。

话音落的下一秒，程尽捏着他的下巴亲上来。

霍玉狸有点儿紧张，下意识闭了眼，然后感觉右边脸颊贴上两片柔软的凉。

明明空调开到16度，冷风就在脑袋顶上盘旋，霍玉狸还是觉得热极了，这股热挤压他的脑海，思绪也变得飘飘忽忽，他听到窗外淅淅沥沥又下起了雨。

“啾。”细微的口水音。

程尽像在亲喜爱的玩具，印下自己的印记，一触即离，仿佛出自一种纯真的、毫无暧昧的情感，但是离开前，他的手指不小心按进霍玉狸的唇。

过于柔软湿润，和毛茸茸的尾巴完全不一样的触感，程尽动作顿住了。

他也听见了雨声。

怎么回事呢？

程尽觉得在这种静谧里，小狐妖的嘴唇显得湿漉漉的，很......吸引人。耳边滴滴答答的雨，程尽感到有些渴，他看着霍玉狸的唇，吞咽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捏着霍玉狸下巴的手。

目光上移，他发现霍玉狸闭着眼睛，这张脸忽然在白炽灯中愈发明亮，像只白白圆圆的软团子。

“好了。”程尽的嗓音哑下来，他挪开视线，想要起身去倒杯水，起到一半，腰间传来阻力，小狐狸火红温暖的尾巴还缠着他。

霍玉狸睁开眼，看见程尽往后靠了一点，手指放在他的尾巴上，像在发呆，垂下眼眸。

狐伸出爪子，摸了摸程尽刚才亲的地方。程尽没有看狐，自然也没有看到霍玉狸无意识地、露出的懵懂的笑容。

这时候窗外响起一声惊雷。

程尽的心狠狠跳了一下，先去看了窗外，雨滴将透明的落地窗染得一片模糊，他又转头去看霍玉狸，霍玉狸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耳朵，两只狐耳立着，手臂搭在茶几上，跟个乖巧的小猫一样望着他。

其实程尽没有养过宠物，更没有交过朋友，在无数次的时刻，他转过头，身后总是空无一人。

父亲不喜欢他，母亲讨厌他，除了爷爷奶奶，好像得到这种真诚眼神的时刻少之又少，这种感觉就像......此刻霍玉狸的世界就只有程尽一个人一样。

程尽被这个瞬间塞满了心口，唇边牵起柔和的笑容，语气有点儿亲昵：“下雨了，今晚就留在这里睡吧？”

霍玉狸想了想，之前到晚上程尽都会送他回宿舍，他看了眼倾盆的暴雨，答应了：“好。”

程尽显然想的很多，又说：“如果明天还是大雨，我帮你请假。”

霍玉狸皱了下脸：“可是，请假会扣钱。”

程尽没能忍住，一副“你要顶着大雨去剪草？”的神情，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温和地顺了话：“那希望明天不会下雨，让我们小狸正常去上班。”

霍玉狸开心了，两只爪子合着举到胸口，真情实感地许愿起来：“希望。”

程尽有时候觉得这只小狐妖处处透着“傻气”，容易跟着别人的话走，这样天真又单纯，不过作为朋友，程尽有要守护这一点的责任，他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明天仍然是大雨，他又划到微信，发了条信息。

入夜。

霍玉狸躺在程尽的大床上，眼眸亮晶晶的，滚来滚去：“好软！好大！”

程尽闻着他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桔子沐浴露的味道，将被子裹得紧了些，露出困倦的脸，眼睛快要闭上了：“你还不睡吗？”

房间的空调打的很低，即便如此，霍玉狸的尾巴和耳朵也没有收回去，整只狐也兴奋得厉害。

霍玉狸滚到程尽的被子边，感到微微抱歉，两只爪子撑着脸，看着程尽：“对不起，可是好热......睡不着。”

程尽本来已经闭上眼睛，听到这话，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上霍玉狸的脸，有点无奈：“怎么这么烫啊，你是小暖手宝吗？”

霍玉狸问：“暖手宝是什么？”

程尽半睁半闭，语气也困呼呼的：“就是冬天要塞进被子里取暖的东西。”

不知想到什么，程尽又强睁开了眼，摸着霍玉狸的脸，索要承诺一样地问：“我们冬天也会在一起的，对吧？”他的思维跳跃飞快，“狐狸会冬眠吗？”

霍玉狸摇摇头，小心地把程尽的手塞回被子：“不会冬眠。”

那冬天还会在一起吗？包括以后到所有冬天吗？

狐不知道，因为赚到二十万之后，他就要回到山里去啦，所以狐没有轻易答应。

虽然程尽这个好朋友很重要，但是山里有他的亲人和朋友，霍玉狸想了一想，深思熟虑起到时候分别时给程尽的离别礼物，像电视剧里的那样，要是一个圆满的离别。

程尽好像没分辨出他的回答，迷迷糊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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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霍玉狸被闹钟叫醒，轻手轻脚下了床扒开窗帘一看，居然还在下大雨！他手里握着的手机震了震，他低下头查看信息。

程尽还裹在被子里睡觉，霍玉狸小心凑过去，程尽仿佛感应到视线，清醒了，于是霍玉狸露出笑容，开心地举着手机分享这个好消息。